还老神在在搁家里等着,也不算着时间出城瞧瞧人来了没,让他们白白在城外苦等。
要不是看在二娘的面子上,他是真想发脾气。
许是变天的缘故,这趟去乡下,那几户人家的兄弟没谁闹着要跟随他们前来府城,他们也没有一个可以报信的人,只能在约定好的地儿淋着雨,盯着城门口心焦干等。
虽然从中牵线的是二娘,但自打和姚家的生意做成后,二娘就当着他和那三户人家的面把话说明了,从今往后需要运粮的人自个出城和镖头谈,若是中途出了差池,双方谈不拢时再找她出面解决,谈生意,运粮、报酬、交接,她马二娘一概不管,更不过问。
明明都提前说好了,还点头应了是,结果他们把粮食安全运到府城,对方却半点不上心,简直磋磨人。
事后也只是干巴巴说了两句对不住,就借口雨势太大,推着粮食入城了。
“府城的情况瞧着不太好,跟着出城的又有几户人家,许了更丰厚的报酬想请我们运粮,我瞧天时不对,雨一直下个不停,出行不方便,就给拒绝了。”当然心里还有点窝火,虽然没把气撒无辜的人身上,但现下这个情况确实不方便再接生意,“不过也和他们约定好了,等雨一停我们就来府城,到时候再谈运粮的事。”
“二娘很生气,瞧着是恼了那三家人,走之前把水囊塞给了我,还另外给了两袋馒头。”赵大山挠挠头,“这次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干粮确实不够吃了,我就厚颜接了,寻思下次去府城给他们两口子带点啥,这趟也是难为她操心了。”
也幸好有她操心,不然没住这会儿他们还在城门外淋着雨等呢。
赵老汉听得眉心大皱,唾沫横飞把那三家人骂了个遍,个糟践人的,该着他们的啊!
“下回再有这样的事儿就把粮食运回来,回头他们去找二娘麻烦,老子翻进城门都要把他们家屋顶给掀了,什么玩意儿!”
大家伙原本都很生气,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气消了,还反过来劝他别生气。
满仓说:“都怪我们太憨傻了,等啥啊,咱正好缺粮食呢,他们不要拉倒,我们要!”
“对!就不该等他们!”
“我们都把粮食运到了,是他们自己不出来,这可怪不到咱们身上。”
“早这么想不就好了?”赵老汉恨铁不成钢,只叮嘱他们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不要瞎凑热闹,忘记告诉他们生意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饿着肚子淋着雨,回头要生了病一命呜呼,家里的老子娘得哭瞎眼睛,“一个个脑袋全白长了,这么多人凑不齐一个聪明的,尤其是你赵老三,亏得你好意思说自个是咱家第二大聪明,我看这名头你还是别要了,羞不羞啊!”
赵三地被骂的哼哧哼哧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这还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么。
一群汉子腰间跨着刀在外头挺唬人,这会儿全成了缩头乌龟,垂着脑袋老实挨骂。
附近没啥可以歇脚的地儿,一行人只能抹黑往回走。
雨太大,打不了火把,前头的人只能杵着棍探路。漫到膝盖的水位,水流流淌的响动在黑夜里格外明显,所有人都提着心,每一个步子都迈得极为小心。
但该说不说,看着前头那个高大魁梧的老汉,所有人的心都安稳了下来,一路唠着这一趟的经历,语气笑呵呵不见半点疲惫苦闷,咬着父女俩带来的干粮吃的一脸满足。
尤其得知他们是特意出来找他们的,一颗心更是被塞得满当当,全是被人惦记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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