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妇人对周遭路况十分熟悉,她也是大胆,不怕遇上的是贼子歹人,带着他们穿梭在巷子里,直到走至一片猫鼠乱窜的脏乱之地,才慢慢停下脚步。
“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听他们话音不像丰川府人,虽然尽力靠拢本地话,但起调间还是有些怪异,“你们既然寻上我,不是在街头摆个摊子,想来这粮食的由来有些说法,我也不讨人嫌非要问个明白,我就一个要求,你们给我算便宜些,太过贵价我买不起。”
她不是傻子,这行人拦住她,定是想要偷摸交易。
他们的粮食许是偷的抢的,也有可能是粮铺伙计偷摸顺个一斗半斗的凑起来让家人往外头售卖赚钱,这种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就像城南布庄的绣娘就会顺些布头帕子之类的小物什,叫家里人跑到城北售卖赚取零碎银钱。
“定不卖你贵价。”赵老汉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闻言脸上也带了笑。
“如此就好。”年轻妇人松了口气,更加坚定他们的粮食来路不正,急需脱手。
她不免在心里盘算了一番,然后狠狠心道:“你们手头有多少粮?如何定价?如果价钱合适,我全要了。”就算没提前和家里人商量,但这件事她能做主,就算掏空家底都要先把粮食买回自家去,再不济还有亲戚呢,咋都能吃下。
就俩背篓,顶天装个三四百斤?
“有多少不方便说。”赵老汉装腔作势端了起来,做生意么,太好说话不太行,“至于如何定价,我不要银子,我要以物易物。我要冬衣被褥,锄头镰刀斧头菜刀等农具,要旧的,不要新的。被褥和冬衣要塞够棉花,盖了十年八年硬成疙瘩不保暖的不要,打了补丁也无妨,我不讲究这个,但唯有一点,生病的人盖过穿过的东西不要,有霉味儿臭味儿的不要,我要干净的。”
“农具也是如此,老旧些不妨事,能使能干活儿就成。”
在对方震撼到失语的瞪视里,赵老汉继续说自己的需求:“男女老少的冬衣都要,大的衣裳,厚的被子,只要保暖厚实我就多给粮食,薄旧之物会少给些。”
“这,这……”年轻妇人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他居然要以物易物,要的还是旧衣旧被旧农具。
“我看你穿着干净,想来也是挺讲究的人家,我就相中了这点。不然就眼下这情况,多的是人想买我的粮,我也根本不愁卖。”赵老汉直言不讳,“单靠你们一家恐怕拿不出我想要的东西,我也不管你私下找谁,只要能把东西给我凑齐,我就给粮食。”
“你要多少?”
“三百套往上走,四百能打住。”
年轻妇人又是一惊,居然要这么多??
她脑子活络,瞬间就想了许多,谁又没个相熟的亲朋好友?旧的冬衣被褥真不算啥,到底是府城人,代代相传下来,日子咋都比乡下人要好过,不说年年置办新衣,但旧东西却有不少,就算当做清理杂物也能掏出个三五几件。
“就没个定价吗?好比一套旧冬衣换多少粮食,一条褥子又是多少,这样我心里也有个谱。”
“不好定价,假使我说小娃一件旧冬衣换半斗米,那衣裳到手薄厚不同,补丁一个多一个少,一眼就能瞅出好坏来,我咋个换?”赵老汉说,“我也不要新的,只要旧的,说句难听话,都是些压箱底的玩意儿,谁家都有那么一两件搁置的,眼下能换粮食,都该偷摸乐去,就莫要当做买卖想,就算一麻袋旧衣裳能换来三五斗粮食,都是你们赚了。”
这话十分不讲理,却也是事实。
年轻妇人沉默稍许,没等她说话,赵老汉继续道:“我也不叫你吃亏,不让你白忙活一场,事成之后,八文一斗的价,我再卖你三百斤粮食。这是另算的,你莫要与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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