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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汉去仓房翻找出村里的农具,扛到田间后,一股脑全丢到已经被赵三地放水灌溉好的农田里。
“这样成么?”赵三地有点犯愁,“泡个几日他们就不认识了?”
“那不能。”赵老汉掏出锤子和锥子,撩起裤腿坐在田坎上,随手拿起一把锄头,直接把锄柄给撬掉扔了,只留个锄板,“家家户户使惯的都是那根木头,握着那手感不用咋瞅都知晓是自家的,但这锄板不同,长得都一样,再把陈年老泥巴啥的敲掉,泡个两日,回头咱就说是在河里捞的,锄柄碍事压筏就给扔了,让他们重新选木嵌上就成。”
“镰刀斧头也一样,把镰刀手柄上缠着的布条扔了,该磨磨,该掰掰,我就不信他们能认出来。”
就算真认出来也没事儿,打死不承认呗,不信他们还能说啥。
第230章
赵三地觉得他爹真是个人才,脑瓜子咋这么活络呢?居然能想出这么个法子。
还真是挖坑点豆,咋都有说法。
爷俩坐在田坎上,挨个把锄柄给卸了,一根根锄柄光滑溜手,不知道伴随了村里人多少年月,浸过多少汗水,垦过多少田地,收获过多少粮食,养活了多少人。
没舍得扔,虽然是别人家的,但庄稼户对农具都有一股别样的珍惜,就像引水竹,搭建的桥梁穿过贫瘠的山路,让山溪流入田间,那竹子变了色,腐了身,即便已经开始漏水,村里人也舍不得扔。
赵老汉把这些卸掉的光滑圆木用麻绳捆好放到后院屋檐下,不定啥时候能用上,可能永远都用不上,但留着心里舒坦,占地也无妨。
镰刀和斧头也是这般,斧头的柄杆卸掉,镰刀的布条解下来扔了,弯弯曲曲的刀身有明显划痕的地方,爷俩就想办法磨掉,磨宽敞些,就算损坏两分也没事儿,总比回头叫人瞧见心里犯嘀咕强。
虽然挺费工夫,但也省下好大一笔粮食。
“爹,咱咋不用银子买冬衣冬被呢?”赵三地还是没忍住开口,“眼下粮食可比银子值钱,反正都是些压箱底的旧物,就算多花些银钱,也比用粮食换划算。”
天晓得他今日心口有多痛,看着一袋袋粮食变成空麻袋,换来的全是些补丁旧物,说句血亏也不为过。
他们不是非拿粮食以物易物不可,就算是花银子买,他相信这些人也愿意卖。毕竟卖来的银子,回头也能买粮食,爹这般相当于是亏了自个,便宜了外人。
很不像他平日里抠抠搜搜的性子。
“世道难呐!”赵老汉顺手抱起一捆柴火,望向正拎着个篮子在果园摘果子的闺女,迈步朝灶房走,“我们家有土地能种粮食,只要勤快些,咋都饿不着肚子。咱老赵家的祖宗活着时一辈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没干半点坏事儿,许是还有行善之举,积了阴德,到了我们这代,这才享了庇荫得了个身怀大本事的闺女。”
“老三,我们家不图大富大贵,你爹,你两个兄长,我们爷几个好手好脚能干活儿,有把子力气,家中有牛有驴,还有满满一粮仓的粮食。”
“我们没亏着自己太多,那手就松一松,要真因为这一筒两筒的谷子救活了一大家子,那就是积德。为儿女,为了下下一代,我们苦些累些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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