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望着天,却也没睡着。
眼瞅着就要走了,咋可能不愁?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愁,小老百姓有小老百姓的忧,两个村的命压在肩膀上,别看赵老汉答应得爽快,很能撑住天的样子,其实私底下也会焦躁不安直抓脑壳。
王氏看在眼里,心头也不免多了丝心疼。
“爹,不怕,小宝和哥哥们在呢。”小棉袄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原本闭着眼眯觉呢,这会儿突然滋溜滚了一圈挤到他汗津又热乎的怀里,软着声儿嘟囔,“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小宝会保护爹和娘。”
神仙地能进两个人,赵小宝认为都是因为她太爱太爱爹和娘了,心里不舍得他们分开,所以才能从一个变成两个。
王氏侧了侧身,把手伸过来拍了拍他胸膛,母女二人一个口调嘟囔:“有啥可愁,咱又不欠谁,能活不能活都是命,你就是想得太多,把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给自己压着了。”嘴硬心软说的就是他。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人少有人少的妙用,说是搭伙,人多安全,实际是咋样的只有自家人晓得。
吃亏不吃亏的不提,就说去府城换粮换衣,要只有他们一家人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没外人在,这会儿没准都跑出几百里,赶赶路都能到燕临府了。
赵老汉咧嘴一笑,抱着小闺女,揽着老妻,啥都没说,抓紧眯觉了。
提前叮嘱让好生休息,过了今晚,明儿开始就没这样的清闲日子过了。
两个村的人关系处的挺好,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逃荒经历在晚霞村这群实实在在逃过来的人面前都不够看,柳河村的人有意打听,晚霞村的人也没藏着掖着,把路上的苦一一说了,一日走七八十里都算慢的,真赶趟走,还得往上加速度,歇息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开头的路不好走,老弱妇孺要遭罪些,脚力不够,没两日脚底板就走满了血泡,泡碾碎了继续走,皮蹭掉了,每一步踩在脚下都是疼,皮子就在这一步步中磨得越来越厚,脚力也慢慢上来了。
“不上来不行,队伍不等人,你坐下歇息,回头就跟不上了,我们不会特意为了谁停下来,这是规矩。”周婆子眉飞色舞,她现在可是扬眉吐气了,从村里出来那会儿就她嚷嚷最厉害,哎哟走不动了,哎呦咋还不歇啊,反正就是吊车尾,不招人待见得很。
如今不一样了,从老家一路逃到柳河村,经历过夜袭对砍,土匪拦路,想活命就得跑,想不落下就得一直走一直走,她也算是练出来了,眼下在柳河村一群妇孺面前相当得脸,传授经验叨叨个没完。
柳河村的妇人也乐意捧着她,央她多说些她们不知道的事儿,都跟着学,务必不能落下太多。
周婆子东挤一点,西凑一句,也算凑了个大概。
好比从踏出逃荒第一步时,就不能有慈父慈母心肠,路途遥远,别想着啥都往自己身上挂,挂不住的,身体太累会拖累队伍,甭管是锅是碗,叫孩子拿些,更别说背啊抱的,孩子要不听话闹腾就使劲儿揍,将就不得。
“大人得磨脚力,孩子也得磨,惯着他们不叫心疼,让他们能自己跟上队伍才是对的做法。”周婆子说着从王氏那儿学来的话,别看老赵家有驴车,可一路走来,也就赵小宝脚不沾地,下面的孙子没一个不是靠双脚走出来的。
孩子是苦些,但从庆州府到丰川府全家没少一人,大人有时候太亏着自己,其实是另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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