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如今各地州府都建了防止疫病传播的防疫所,所有发热咳嗽的人都会被拉去疫所里关着,那是一个吃人的笼子,关着所有出不去的人。
“每日都有药物和食物送进去,熬上十天半月,运气好病情好转就能被放出来。但要是运气不好,人没熬住死了,尸体会被拖出去烧了,几十几百人的骨灰搅合在一起,挖个洞埋了,周围还要撒上石灰,下辈子都没个健全的身体,惨得很。”
“听说有好些难民铤而走险,明明没染病,却装病进疫所,就为了那每日派发的两个粗粮馒头。”
“府城的泔水桶往外泼上一泼都能养活多少人,可城门却拦着不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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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的命,如草芥,如微尘,又贱又渺小。
凉峻府花团锦簇,百姓安宁,可这里的官员却不会为难民垂眸。
他们想活着,就只能铤而走险,只能争。与人争,与病争,与天争,更是与命争。
命不值钱,却又无比珍贵。
凉峻府并没有受到外界太多影响,什么水患,瘟疫,兵祸,通通没有。
洪涝的受灾方向不同,凉峻府躲过一劫;山脉隔断,燕临府抵挡在前,阻拦了外族铁骑;另一侧的丰川府爆发瘟疫,仗暂时也打不过来;府城内除了匪患,真真儿是个相当适合难民讨生路的好去处。
但赵老汉他们并未做丝毫停留。
他们在路上过了一个无比简单的新年。
那一日,他们寻了个避风宽敞的歇脚地儿,垒了几口灶台,特别阔气地熬了几锅肉汤,一人多发了两个窝头和饼子,还有三块颇有厚度的肉干,一群人过了一个相当饱腹满足的年。
年一过,一直跟着他们的婆子就走了。
那是一个深夜,因为赵老汉提前打过招呼,只要对方别太过分,就让值夜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被顺走半背篓的干粮时,假装打盹的守夜汉子手心都快抠烂了,才忍住想过去把她一脚踹飞的冲动。
但在陈平安也尾随着婆子跌跌撞撞离开后,他终究是没忍住动了动身子。
……也只是动了动,没有做多余的举动。
不好拦,也拦不住。
这孩子的心没有随着他们一起离开而离开,它永远困在了遂云镇,困在了千里之外的邬陵山。
大根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尽管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没拦,也没出声,只默默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离开未必会死,留下也不一定能活,命运从来无常。
毕竟他们也不敢保证能在大雪封山的当下,可以活着横跨那条通往燕临府的延绵山脉。
第250章
元宵一过,年味渐去。
农家门脸上贴着的春联依旧鲜红,村口老树下沾着雪与泥的爆竹碎屑却已悄然褪色,只余孩童的嬉戏尚染几分新年韵意。
正值寒冬腊月,大雪封山,山脚下的几个村落也难得闲了下来,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一家老小躲在家中猫冬。
靠山吃山,这些世代居住在山脉下的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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