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汉心知他没全信,他们身上的伤就算有布条子遮着,但对活在刀淋箭雨里的人来说只一眼就能分辨是老虎咬的还是人伤的,根本骗不过去。
只是陈二没挑明,他也不会主动提及。
青玄对小宝说的那番话他也听见了,就算大将军是好人,那张纸条子他也只会交给瑾瑜,不会给他以外的任何人。
经过这么一遭,他实在难对外人卸下心防。
猎犬在地上嗅来闻去,陈二都有些拽不动它脖子上的锁套,只能顺着它的动作在周围转了一圈。期间,猎犬时不时犬吠几声,那群军爷便四散而开仔细探查,队伍里不少受伤的汉子裤腿都被猎犬嗅了个遍,连重新支棱起来的小黑子都被它对着汪汪叫了好几声。
小黑子怕虎,却不怕猎犬,它粗壮的四肢来回跑动,冲着猎犬汪汪大叫。
几番探查后,军爷们凑在一起耳语几句,然后附耳对陈二说了什么,陈二摇了摇头,他们便不再多言。
“你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见小娃子们被猎犬吓得不敢动弹,赵老汉看向陈二,“这个‘你们’不会是我们吧?”
“不是你们一家子还有谁。”手中一使劲儿,陈二把低头舔舐地上血迹的猎犬拽了回来,“天下大旱,北边已经旱到开始用小孩生祭龙王庙,田间地头颗粒无收,缺水少食,卖儿鬻女,弃母丢父,乱的不成样。庆州府的情况没比北边强上多少,甚至因为州府内难民涌入,境况比外头还要更糟一些,加之还有个成王小动作不断,煽动百姓起兵造反,对抗朝廷的风声愈演愈烈,大乱只是时间问题。”
“消息传回燕临府,瑾瑜少爷就央求将军派人回去接你们了。原本是我去的,但家中老母生了场重病,陈大就替我接了这个任务,带着好些兄弟去了庆州府。”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惊诧之色愈发浓烈,似乎相当想不通:“瑾瑜少爷隔三差五就会去城门口待个小半日,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盼着陈大把你们护送回燕临府。可这是个啥情况?你们没等到陈大他们吗?还是和他们错过了?”
他拧着眉:“不应该呀,算脚程是能赶上的,陈大他们骑的还是快马,路上也不应该有耽搁啊。”
时至今日,陈大他们还未归来,反倒是他们……”
他看向赵老汉,目光中满是疑惑,原本以为陈大他们迟迟未归,是带着他们拖了脚程。毕竟当初派了这么多人去,就是因为夫人说了句“姻亲之间互有难舍,族人之间沾亲带故,遇灾迁徙,赵家恐会走得不干脆”,他们是做好了带上一堆人的准备,人多麻烦多,耽搁的时日多一些也正常。
当初他们盘算路线,首选的就是邬陵山那条路,山匪刁民遇见他们自是退避三舍,此趟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庆州府成王的人,邬陵山毗邻鬼城新平县,从新平县走鲁口镇那条路,甚至不用经过潼江镇,等成王他们反应过来,他们早就带着人跑了。
计划得相当完善,连赵家的三个儿媳放心不下娘家人的担忧都考虑进去了。
结果呢?
路对,时间也赶得上,可最重要的人,陈大他们居然没接到!
陈二心情复杂,他这会儿既好奇他们是怎么从庆州府一路走到燕临府的,又担心迟迟没有消息的陈大他们是不是出了事。
尤其丰川府先是发大水,后来又瘟疫横行,走邬陵山那条路就免不得会经过丰川府,陈大他们的本事再大,瘟疫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如今有钱都买不到药,陈大他们也没带多少盘缠在身上,唯独几匹好马有些说头,可战马对他们而言无异于亲兄弟,是会把重伤的他们驮回营地的战友,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丢弃,也看不上随意放弃伙伴的人。
他实在忍不住担心起来。
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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