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给我月钱……嘿嘿。”喜儿笑得贼眉鼠眼的,那小模样逗得贺瑾瑜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正要答应时,一道呵斥声从门外传来,赵老汉恨不得把小孙子揪出来打一顿:“嚷嚷啥呢,吵吵啥呢,当这是在乡下呢?莫要吵着隔壁邻里!”
“没事的阿爷,吵不着!”贺瑾瑜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忙推开房门,“喜儿乐意咋嚷嚷都成,他就这个嗓门,邻里间离得远呢,平日里多互不相扰。”
“你可别惯着他。”赵老汉瞪了小孙子一眼。
喜儿缩了缩脖子,贺瑾瑜忙让他们进屋:“这才哪儿到哪儿……”
赵老汉身后跟着浑身香扑扑的赵小宝,父女俩一前一后跨门进屋。说话的工夫,赵大山甩着头发也来了,身后是慢吞吞走来的青玄。
贺瑾瑜的目光落到阿爷怀中一左一右抱着的坛子,坛身用干净的细布裹着,可见平日里颇为珍视。
不知为何,他的心忽然跳得厉害,甚至连他的双眼都开始不自觉泛起了热意。
“阿爷,不先吃饭吗……”
“心里装着事儿,眼下实在是吃不下去啊。”见孩子面露慌乱,赵老汉只能叹息一声血缘的羁绊确实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深刻厚重。
冥冥之中,已有所感。
“咱们去你的书房说吧?”他说。
贺瑾瑜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怀中的东西,直到喜儿伸手拽了拽他,他才后知后觉点了点头:“啊,好,去书房,我们去书房。”
两个护卫尽忠职守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赵老汉把装着贺知府夫妇骨灰的坛子小心翼翼放在书桌上,开口便是惊雷:“瑾瑜,这是你爹娘的骨灰。”
贺瑾瑜身躯一颤,眼泪瞬间便涌了出来。
“当初你大哥他们去府城,偶然间听闻你爹娘死后仍不得清净,有流民把他们的尸身挖出来撒气,你爹曾经的下属看不过眼,便把你爹娘的尸骨烧了,骨灰寄存在了新平县青城山上的青玄观。”
“他。”赵老汉拉过直挺挺站在一旁的青玄,“就是青玄观的道士,离开庆州府那日,我和你小姑就是从他手中亲手接过的你爹娘的骨灰。”
他实在不愿当着孩子的面说他爹娘死后不得安宁,可又担心他不相信,只能尽量把他们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老实交代。
这无异于又一次剜孩子的心,但血海之仇早已存在,有些伤痛无法避免,他相信瑾瑜能挺过去。爹娘回到身边能抚慰孩子孤苦的余生,他可以给爹娘立坟冢,清明时节他也有了去处,有了可以祭奠的亲人。
痛苦是暂短的,被弥补的未来却会伴随他的一生。
“骨灰是我八师兄亲手给我的。”迎上对方望过来的泪眼,青玄淡淡地说,“我师兄说它们能替我寻得亲人,叫我每日三炷香虔诚供奉。庆州府乱了,老叔带着赵小宝来求骨灰,我就跟着他们一起逃难了。”
“我比你大些,听老叔说你是家中长子,你爹可有兄弟姊妹?实话说,咱俩眉眼实在没有相似之处,或许我八师兄是唬我来着。不过这两个坛子里装的的确是你爹娘的骨灰,我八师兄会戏弄我,却不会拿正事开玩笑。”
“青玄观吗?”贺瑾瑜泪流满面,哽咽得语不成调,“平沙县下面的泗古镇就有一个青玄观,连舅舅都曾去上过香,观主是个喜欢云游四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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