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瑾瑜疑惑地接过纸条,待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他脸色骤然一变。
“在遇到陈二他们之前,我们遭遇了一伙歹人……”他把当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从虎袭,到青玄引虎,最后他们合围剿虎,然后那伙人突然跳出来想独吞猎物,又毫无预兆发难,最后两方打得你死我活,死伤惨重,他一五一十毫无隐瞒,“要不是阿登机灵,往刀上抹了蛇毒,阿爷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机会走到燕临府。”
“那伙人掏出木牌时我都被吓唬住了,我们老百姓最怕军爷了,呵呵,阿爷没出息,看见木牌时就不打算和他们争了,可他们实在欺人太甚。”
赵老汉毫不掩饰自己的胆怯,也没啥好遮掩的,事实便是如此。当了一辈子泥腿子,难不成杀了几个土匪就认为自己牛逼轰轰了?那不可能。若不是陈二带着他们,他们万不可能这么顺利抵达燕临府,那些守城兵可不是吃素的,甚至面对医帐里的医童,他们都得老实把腰杆弯得低低的。
蛮力在权利面前一文不值。
何况有争斗便有伤亡,没到活不下去的程度,他实在不愿彻底翻脸。
朱来财他们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这些是我们从那几具尸体上搜到的,我不敢交给陈二,也不敢给于将军,瑾瑜,这东西阿爷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处理吧,咋都成。”就连那几副玄甲和武器,赵老汉都没往神仙地丢,他一直放在驴车里,原还担心怎么应付燕临府的检查,遇到陈二是意料之外的幸运,既省了被盘查,他也不用想借口应付乡亲们了,“玄甲和武器都在驴车里,回头你叫人收起来吧,阿爷晓得这东西不能轻易叫外人瞧见,这一路连陈二都不晓得我们藏着这物什。”
贺瑾瑜挨个把木牌看了一遍,如当初青玄所料,这群人几乎潜伏在军营里各个重要、又十分不起眼的岗位。
火头军,马夫、仓卒、甲仗兵,甚至还有威戎营的前哨……
贺瑾瑜攥紧纸条,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是扭头看向青玄,说起了和这件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如今的将军府看似花团锦簇,内里却是充满阴私算计。”
“外公身故的消息传到边关后,舅舅手底下的一众官员将士便开始蠢蠢欲动。”
“去年,燕临府来了很多人,除了流民,还有不少有识之士,其中有骁勇善战之辈,有心怀苍生之者,还有商贾巨富和迁徙的世家大族。这些人,如今有的是舅舅帐下的谋士,有的正在沧州攻城略地,有的在燕临府传道人文,更甚者把大把大把的银子和粮草盐药一车车运往燕临府。”
这番话里藏着的意思,即便没有挑明,在场的人却都听懂了。
赵老汉额头冷汗直冒,一个劲儿捻起袖子擦了又擦。
“这世上多的是想建立不世之功的血性男儿,目光长远的谋士,将士,世家巨擘,就连商贾之家,如今都在押宝了。”贺瑾瑜用平淡的语气说着燕临府的情况,甚至是未来的大势走向,“只有利益捆绑才能拥有最牢不可破的关系,舅舅的后院一日比一日热闹,足以可见前堂的争端。国公府不存,外公死在京城,死在皇宫,舅舅是一定会报仇的。于家也死完了,舅母却从未表露过要报仇的想法,她如今走的每一步,所护所争,不过都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下一代。”
“威戎营是韩将军手下的兵,如今最受宠的韩姨娘便是他的亲妹,韩姨娘眼下身怀六甲,下个月便要临盆了。手下的前哨兵被人所杀,外人冒名顶替了身份和潜伏的奸细里应外合在军中生乱,那群人偷了玄甲,损毁了兵器,烧了粮草,闹得人仰马翻,韩姨娘挺着大肚子一哭,韩将军只被打了几十板子就轻轻揭过。”想到前些时日的混乱,贺瑾瑜一双眼紧紧盯着青玄,“除了韩姨娘,还有商贾出身娘家给钱给粮的柳姨娘,亲爹正在前线打仗的霍姨娘,手下部将和当地豪强时不时就会送入府的美姬娇妾,甚至是身份尊贵的战俘。”
“舅母没有娘家撑腰,如今膝下只有一个尚且襁褓的幼儿,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你若回到将军府,各方势力将会迎来大洗牌,形势瞬间扭转。你是嫡长子,会有无数人拥护你,还未站队的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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