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就是躺着,晒太阳就是晒太阳,心中不必记挂任何一件事,轻的、空的,却又被慵懒和幸福填补得满满当当。
“君不渡。”
“嗯。”
“晚上吃什么?”
“鸡。或者想吃别的?”
一阵子没动静。
他行到她身边,垂眼一看,她睡着了,眉眼舒展。
他有些出神。
犹记得,那时候见她一个人孤零零躺在青菩树下,唇角明明衔着笑,却让人心如刀绞。
他伸出手,指尖落向她脸颊。
扶玉沉睡中心有所感。
她还没有习惯他重新回到身边,迷糊间感到自己浑身乏力,一时忘事,以为还是那段独自一个人的时光。
和那个时候一样,她半梦半醒恍恍惚惚时,总感觉他在。
扶玉鼻尖微酸,眉骨浮起一层薄红。
瘦硬的指骨抚上她眉眼。
他曾经一个人孤寂几千年。
他知道那不会习惯,也不可能习惯。
“别难过,再不会让你一个人。”
扶玉未醒,只觉心口忽而涌起巨大的酸涩与甜蜜。
一滴泪水沁出眼角。
他俯身,珍而重之吻去。
晚间风微凉,扶玉被抱醒。
他没发现她醒了,苍白的下颌微微扬着,薄唇微抿,静淡漂亮的双眼直视前方,没有一点情绪。
扶玉满意地欣赏这张看不够的脸。
“你在想什么?”过门槛时,她冷不丁一问。
她心中存了点坏意,想看他突然吓一跳的样子。
君不渡垂眼。
“醒了。”他眉眼不动,嗓音温和,就好像两个人一直都在正常对话似的,“想你夜里会不会冷,用不用换被子。”
扶玉望天。
这家伙,情绪稳定过头,简直不是人。
她被他放到榻上,掖好被角。
扶玉忍不住把手探出被子外面偷凉。
他轻握她手心,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扶玉又把手拿出来。
他道:“骨身脆弱,不比从前,不要玩闹。”
一听这话扶玉可就不服气了:“我现在就可以在无尽海里游十八个来回!”
大放厥词的扶玉被一只大手罩住脸。
眼前一黑,坚硬苍冷的手指自上而下抚过,强势让她闭上眼睛和嘴巴。
“睡。”
他的手上有淡淡木香,也有他本身清冷的味道。
他坐在榻旁守着她,禁止踢被子。
“……嗯?”
扶玉错愕地望着眼前堪称诡异的场景。
一圈圈白蜡烛,阴森森的气氛,一看就是什么作法邪阵。
扶玉唇角微抽。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她身上是有伤,神魂又没有。
冲着她搞梦杀……对方是失心疯了吗?
扶玉挑挑眉,颇有几分哭笑不得地踏出白蜡烛圈,望向眼前,嗯,丧幡似的大块白布。 网?阯?f?a?B?u?页?i?f?ù???ě?n?②????②????????o??
白布后面有影子,动来动去,群魔乱舞。
扶玉闲闲抬起手指,懒洋洋撩开垂在面前的布巾,额角青筋一阵猛跳。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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