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陆怀臻早已习惯了陆谨之跟着他和爸爸,小话唠都忍不住想跟人搭话了。
见状,陆安当着孩子的面,只得委婉赶人,淡声开口:“你不用回家吗。”
陆谨之犹如僵硬的石柱蓦然被赋予生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变得灼人,他张了张口,最后思索一番接着才发出声音:“我搬出来了。”
陆安顿了下,没理解这话跟对方回不回家有什么必然的关联——陆谨之不是早就搬出了陆家吗,一直住在水兰庭。
陆谨之自顾自道:“我脱离了陆家,和他们划清了界限,以后……她、陆苓不会再来烦你。”
陆安一愣,便见陆谨之露出个苦涩的笑,“我不知道五年前她跟你说过什么,如果可以,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只要陆安愿意开口,他什么都愿意做。最近他已经找了律师,准备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都转移到陆安名下,只待签字之后立马就能拿去公证了。
陆安不知道他私下里做了什么,听到陆谨之提起陆苓还有点恍然。
转眼五年过去,其实陆苓说的那些陆安的记忆早已模糊。
对这个当年把他带出孤儿院给了他一个家,最后又悄然无声地舍弃他的女人,陆安从一开始的感恩与亲近,如今唯余淡漠,陆苓之余他现在就是个陌生人。
陆安很平静,道:“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
陆谨之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想对他露出个笑,却笑不出来,“如果我过不去呢?”
陆安没看他,冷冰冰地说:“我的车到了。”
话落,他拉着陆怀臻就朝路边走去。
陆谨之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雨。陆安带着陆怀臻坐上车,司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看到后视镜里西装革履站在雨幕中的一动不动的人,感叹:“这座城市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陆安也回头看了一眼,淡淡回头:“没准淋雨是个人爱好。”
陆怀臻从他胳膊下面使劲扭脸,也想看看,奈何身高不够,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淋雨是不好的,乱乱不是说会生病吗?”
陆安:“嗯,我们不淋雨。”
坐在前排的司机轻咳一声,“雨伞40一把,要吗?”
陆安默默朝前瞥了眼,司机从后视镜里对他露出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你要的话,可以给你便宜……”
“不要。”陆安果断道,“麻烦开进停车场。”
司机悻悻闭嘴。
雨只下了几分钟,从最初的毛毛细雨到后面成了大暴雨,司机都停了下来,待雨势渐小方才继续开车。
等陆安他们到酒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后天才是纪冉的订婚宴,陆安打算明天和珍珍在酒店里待着,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出去折腾。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房门就被敲响。
陆安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只见外面站着的是陆谨之。
“做什么?”
陆谨之盯着他看,陆安刚睡醒的脸上还有一丝压痕,正微微泛着红,可爱极了。陆谨之定了定神,方才出声:“有些文件需要你签一下。”
陆安皱眉,这才看见对方手里还拿着几叠文件,“什么东西?”
陆谨之没说话,只是将文件递过去。
陆安略微犹豫,想要关门,门框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抵住,陆谨之低低唤了他一声,带着点沙哑,“安安。”
陆安蹙着眉尖。
“让我进去,”陆谨之声音习惯性带上了祈求,“可以吗?签完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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