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说其他的,池宿突然道:“我打算给面粉换新的灯。”
“嗯?”
“这个旧的...不、也没用两个月,你要吗?”
“……”商知行扶额,“我什么都得收?”
池宿道:“不是的!”
他绞尽脑汁,想出理由:“你不是要收养面粉吗?这灯说不定以后能用呢?”
商知行沉默,“我可以买同款。”
“噢。”池宿道:“好的,你一定记得买,不然晚上会害怕的。”
“?”
池宿反应过来,“不是说你害怕!”
商知行:“……”
池宿不打自招,有些懊恼。
商知行趁机道:“十一点了,睡吧。”
“噢。”池宿慢吞吞点头。
电话挂断,商知行坐回床上,脑海里是点亮的星形灯。
他想到小时候,就有一串。
“……”许翔站在门外,听屋内安静下来。
一时间,心里说不上的感觉。
上次向商知行服软,他就发现他有个聊得来的朋友,自己不认识。
社交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商知行的情况特殊,许翔不觉得能持续几天。
但现在看,商知行的朋友可能是个米老鼠。
动画片讨小孩儿喜爱,活泼的人就讨同龄的靠近。
商知行是打算谈恋爱?
对声音是真不挑啊。
许翔站在原地,一会儿怕他过得好,一会儿觉得这种情况,是仇人也该释怀了。
--
五天后,运动会正式开始。
当鼓声震彻云霄,会场四周骤然涌出七彩烟墙,晨光下,人山人海的场地里冒出彩旗,在不断的欢呼声里拉开帷幕。
一只纯白小猫蹲在座椅上,用尾巴圈住水瓶,翘首以盼。
商知行很快就到,抱着它坐下。打开水瓶喝一口,问:“你主人呢?”
小猫晃着尾巴,不看他。
商知行也不勉强,给它顺会儿毛,许翔就过来了。
池宿一见许翔,心里就不舒坦。本体的毛竖起,很明显地炸开。
商知行头也不抬,“分开坐。”
许翔一愣,“因为它?”
不需要回答,许翔的目光落在猫儿身上,是明显的厌烦。
商知行抬起头,“有事?”
许翔收回目光,“行,分开坐。”
他跟其他人换下位置,坐得很远,但依旧能看见小猫不再晃动尾巴,乖顺地趴在商知行的腿上。
——拳头无声地攥紧。
但许翔面上得忍。
“许哥,你跟他是咋的?”有同学问,“闹矛盾啦?”
“什么!”周围人跟苍蝇似地凑上来。
看上去是在八卦,但眼里的嘲笑是遮不住的。
许翔看一会儿,反倒平静下来,“不是,我有点怕猫。”
“哦——这样。”八卦的心散掉,有人说道:“国庆的时候我们要团建,许哥也来吧?”
“……看他的意思。”
许翔闭上眼,有些疲惫。显而易见,他是“工具”,是靠近商知行的一条纽带。
他已经厌倦、痛恨,大家把目光放在商知行的身上,而自己不得不依靠他而活。
为什么呢。
许翔睁开眼,就因为出身、样貌、就能得到偏爱?两三月大的小猫也粘他。
……他不服,但事实就在眼前。
-
长跑项目在中午开始,池宿提前去到林雪身边。
林雪身体弱,长发披散着,衬得脸很白,在阳光下有些透明,能看见暗紫血管。
小猫儿趴在她的鞋上,很是担心。
“喵...”
林雪低头,温声:“面粉?”
小猫自责地用尾巴圈住身体,猫耳耷拉下去。
他一点用都没有。池宿不开心地想。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