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回忆起出现在那人脸上许许多多生动的表情。
眉头微蹙的无奈,眼底含笑的心软,咬牙切齿的‘你等着’,还有被自己惹毛时那股让人腿软的暗沉和危险。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说是邪修呢,原来是叫他照着沈予演啊。
池黎怎么知道他平时最爱的就是学沈予板着脸教训人的样子的?
“嗯。”池黎点点头,“就是沈予。虽然角色内核不一样,但因情绪牵动的面部肌肉,应该是一样的。”
“喔。”安澈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眉眼弯弯。“那我岂不是有骚扰他的正当理由了?”
池黎:“……”
他就多余说这么多。 w?a?n?g?阯?F?a?布?Y?e?ǐ?????ω?ε?n?2???????????????
算了……让这人自己悟去吧。
……
第二天,《山河故人》开机仪式举行完毕,电影正式开拍。
安一河面色沉重地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屏幕上安澈的第一场戏。
他是不信池黎的‘大话’的。
但不得不承认,他对此依然存在隐秘的期待。
彩票中奖几率虽低,也有机会中奖不是?
这是一场争执戏。
沈惊澜与江不移调查之事即将浮出水面,二人遭遇幕后之人追杀,侥幸逃过一劫,藏身破庙复盘后,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沈惊澜一根筋,只知道开始做了就要一直做下去,路上有再多险阻,也要继续。
江不移觉得二人暂时不是幕后之人的对手,建议暂时退走,积攒力量后再卷土重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江不移蹲在角落生火。
柴是湿的,半天点不着,他一边吹一边骂,骂天骂地、骂这个破庙连个干柴也没有。
骂着骂着,忽然没声了。
火苗颤颤巍巍地蹿高。
江不移盯着那点微弱的火光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沈惊澜,冷不丁地开口:“你还要去?”
沈惊澜没说话,只有嘴下唇颤了一颤。
“我问你话呢!”江不移抬高声音。
沈惊澜把剑收回鞘里,终于抬起头。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看不清表情。
“去。”
就一个字。
江不移盯着他半天,忽然笑了,不过是苦笑。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沈惊澜没答。
“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
沈惊澜还是没答。
“你知道我们今天差点死在那儿吗?!”
沈惊澜终于开口:“知道。”
“知道你还去?”江不移没好气地说。
沈惊澜:“那不然呢?”
江不移被噎住了。
沈惊澜站起来,走到破庙门口,看着外面的天。
天快黑了,又要下雨的样子。他站在那儿,背对着江不移,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7岁那年,我爹教过我一个道理。”
“做人做事,最怕的不是做不成,是做一半,不做了。一旦开始,定要有个结果,尽管这个结果并不如人意。”
“这也是他教给我的,唯一一个道理。”
他还是那副样子。
但若仔细瞧,便能看清他脸上的哀伤与怀念。
江不移沉默了很久。
火堆里‘噼啪’响了一声。
江不移站起来,走到沈惊澜旁边,跟他并肩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你这个人,还真是一根筋……”
沈惊澜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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