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太吵,室友没听清。
“他说啥,小香猪?”
朋友忍不住轻笑,重复:“他说他是香樟树的小树芽。”
“卧槽?”室友没忍住一股子恶寒,“他突然卖什么萌,怪吓人的。”
一顿饭吃得季树浑身冒火。
但得知缅北传销组织是学弟,他那点儿气又烟消云散了。
季树盘腿坐在床上,晕乎乎地吊着脑袋,燥热的风吹在脖颈上,末端的碎发有些潮湿,他半睡不睡地懒懒问:“什么事儿啊?”
带着点儿含糊的鼻音。
这下轮到对方安静。
没过多久,那好听浸凉的声音道:“来我家一趟。”
季树下意识嗯嗯:“嗯……嗯??”
迷糊不清的声音顺着电流漫过去,那头的人似乎轻笑了下,语气没方才那么凉了,带着几分清冷沙哑:
“你女朋友在这儿,来把她弄走。”
季树这下彻底醒了。
僵坐几秒。
“嗯???”
……
季树摸着黑出了房间。
他住不惯学校的宿舍,自己臭毛病也多,夜间不能吹空调,也不能吹热风,再加上有洁癖,从大一开始便在外自己住。
买的房子是两室,客厅很大,白天有好看的江景,但夜里就空荡得阴森。
季树通常将自己反锁在房间,晚上从不出门。
他飞快冲出了房子。
那人短信发来的地址不远,都是蓝桉大学的学生,住的地方都离学校不远,季树五分钟便到了。
“卧槽,天亮了?”
“不是,校外还有保安巡逻?”
几个聚餐回来勾肩搭背的男生捂住眼,季树默默挪开了八百瓦手电筒:“不好意思,哥们儿,我怕走夜路。”
“……”
那是真挺怕的。
季树在绿化带边见到了莺莺——他的女朋友。
莺莺全名叫阮莺,是高中隔壁班的校花,两人碰巧考入同一个大学,在热恋萌芽的大学校园,男俊女美,又多一层更亲近的关系,好像顺理成章就成了一对儿。
季树一直觉得他们关系很稳定。
莺莺性格很好,从小学跳舞的,性格温柔,是季树心目中的白月光典型。所以当莺莺提出交往时,他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
逢年过节他们都会一起过,就这样恋爱到第二年。
季树从没见过,这样的莺莺。
阮莺浓密黑长的发丝凌乱,一袭白裙坐在草地上,醉醺醺的脸颊泛着红晕,正双手抱着……一棵树。
嘴里又哭又闹地说:“涧雪,为什么不理我?”
那男生就高冷站在一旁,头上戴着黑色帽子。
似在维持最后的脸面。
嘴里叼了根没点燃的烟,神情似有些烦躁,转头撞上季树匆匆赶来的目光,他目光微顿了下。
仍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伸出骨节极白的手,将咬着的烟拿了下来。
“你女朋友?”
清冷微哑的声调。
正如室友所说,带着股高冷男神劲儿。
像不耐烦。
季树淡淡嗯了一声。先脱下衬衫外套披在莺莺肩头,将意识不清的她扶了起来,他垂眸说:“怎么让女孩子坐在地上?”
似没想到他第一句是这个。
男生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即便季树没抬头也难以忽视。
视频里的学弟似乎不太像会这么盯着谁看。
季树抬头看去,宋涧雪挪开视线,莫名其妙扔出一句。
“长椅那边没树。”
季树:“?”
“不让她抱树。”
仍旧是平静淡漠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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