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涧雪——”
季树轻轻咬牙地叫他。
那人似乎终于意识到周围有人,回头看到季树神情更为诧异,单手抱着电脑朝他走来,紫藤花廊光线切割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中华丽又凉薄。
他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
我他妈都要被蚊子吃了你问我怎么在这儿?!
季树站的长廊微高,在宋涧雪即将踏上来的一秒,一双手不轻不重地抵在他肩头,阻止他的脚步,这样才能勉强维持着两人平视。
宋涧雪对上他的眸,停着便没动了。
“弟弟。”
季树弯着眸轻笑,好脾气地问:“玩儿我呢?”
宋涧雪略微困惑地稍蹙眉,莹白的侧脸好似在发光,近距离对视当真是一场美貌暴击。
妲己。
狐狸精。
就是这样勾引的莺莺!!
学弟本人只是一动未动,似乎在淡淡思索着什么,像是一种是想恶劣玩学长但又很尊重学长的撕裂感。
“没有。”
学弟说话了,声线依旧淡冷,“我不知道你在。”
季树大概踩了十公分才跟他平视,他猜测这人身高快赶上一米九了。
“我说的是这个吗?”
季树稍稍凑近他,像是怕别人听到,在他耳畔低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
宋涧雪良久未动。
像是快被他吓傻了。
也是,这种颜值的校园男神,恐怕在人际关系没吃过什么苦,向来都是被人追捧的对象,更别提被堵在长廊下,被高年级的学长揪着领口威胁。
宋涧雪喉结微滚了一圈,稍稍别开了头,满鼻尖都是青涩的柠檬香,他嗓音彻底哑了下去:
“学长,我听不懂。”
季树一愣。
这大概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但应当是宋涧雪第一次叫他学长。
眼前人沉在朦胧的夜色里,像咖啡上飘着的带碎冰的奶油雪顶,因为害怕稍稍融化开来,更像是——我见犹怜的妲己。
靠。
遇上对手了。
季树在即将跟他对视前,别开视线坚持己见,直接摊牌道:“敢勾引我女朋友,你死定了!”
尽管他跟莺莺已经分手。
但学弟勾引莺莺可是发生在他们恋爱之间的事儿,从咖啡厅到一直到校园歌手大赛,足足半年的时间,季树从来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等等。
咖啡厅?
季树盯着眼前的眉眼,拧眉思索了几秒,忽然说了句:“我见过你。”
宋涧雪蓦地稍抬了下眸。
唇瓣微动嗯了声:“是……”
“在「树下」咖啡厅。”
“……”
宋涧雪又闭上了嘴。
季树全都想起来了。
那时是寒假,他跟莺莺还算是在热恋期,莺莺假期时间多半在兼职,季树劝说无果便尊重她,寒假常常去咖啡厅里陪她,偶尔一坐就是一整天,等晚上再接着人一起离开。
那时候给他上咖啡的几乎都是同一个人。
冬季流感严重,店员戴着口罩。
那人眉眼生得很漂亮,睫毛是垂下来的,很长,像优美锋利的刀片,话也很少,有时候甚至一两个字都没。
“请坐。”“慢用。”
到后来,季树说:“一杯拿铁,半糖,要热的。谢谢。”
他:“嗯。”
“……”
你很拽哦。
但季树记得他的手。
无名指上有一颗红痣,像朱砂落在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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