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学弟过敏,再就是切到手。
宋涧雪长睫轻动了下,这段日子几乎胜过人生中任何一段时光,再淡漠的人也会害怕即将失去的幸福。
“要不我们……”季树还没说完。
“我知道我海鲜过敏。”
两人视线在晨光熹微中撞上,宋涧雪淡淡垂下眼皮说,“没有衰,我知道自己会过敏。”
“那为什么?”
还要吃,不怕死吗?
“想吃。”宋涧雪视线平静淡漠,垂下的眼睫锋利笔直,像水墨甩出的一截弧度,“看起来很好吃,想着偶尔尝一下,也没关系。”
“是我给哥哥带来麻烦了。”
学弟眸光黑黑的,轻声道歉。
季树怔愣两秒,觉得学弟还是有些孩子气,这个印象反而让季树觉得他生动了些,先前总觉得学弟这个人太过死气沉沉了。
“不麻烦。”季树说,“但我们还是……改天一起去寺庙里拜拜吧。”
宋涧雪:“……”
“拜拜?”宋涧雪似有不解。
“嗯。”季树喝了一勺红豆粥,“蓝桉山有个寺庙,祈福很管用的,我说我想当高考状元就当了。”
宋涧雪忍俊不禁,“好。”
天生乐观的人总是忘记会自己努力过的苦,每天仍旧元气满满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小羊。
晨光里季树像一片薄荷叶。
清爽又干净,脸颊白瓷一样,唇又很红,柔软的浅棕色发丝很清透,眼尾的痣在睫毛下若隐若现,看到他总是会让心情变好。
脖颈上的银链轻微碰撞,发出干净悦耳的声响。
“哥哥似乎很喜欢这个牌子的项链。”
他见过好几次,都是同一个牌子,均价上万。
“嗯?”季树垂眸看了眼,“好像是吧,他家比较好搭衣服,我就全买了一遍。”
宋涧雪:“……”
“哥哥喜欢戴项链?”
“嗯。”季树弯眸笑笑,“因为我比较骚包。”
宋涧雪也跟着忍不住笑。
“我走了啊。”季树把吃过的碗和盘子放到厨房。
宋涧雪唇角笑意微敛,轻轻嗯了一声。
走到玄关正要换鞋的人,忽然想起什么又跑过来,裹着一阵细微的柠檬味的风,用胳膊勾住宋涧雪的脖颈,单手抬起他的下巴。
宋涧雪被捏着下巴,微微仰眸看他,有些迷茫的,“?”
“都消下去了。”季树嘟囔了一声。
接着伸手揉了一把宋涧雪的头发,微硬质感的黑发,被他揉得凌乱不再严谨。
“差点忘了说,弟弟早安。”
“……”
直到客厅恢复原有的寂静。
宋涧雪还保持着凌乱的原态,额发乱糟糟的,衣领宽松,耳尖也莫名有些红,被季树很轻地蹂躏过的模样。
他叹息一声,走进厨房。
手指落在干净的碗上,又一顿,看向摆在台面,等着他吃完一起放进洗碗机的白瓷小碗。
宋涧雪拿了起来,安静地盛了碗粥。
是有些变态。
宋涧雪叼着勺子,淡淡地想,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今天的课季树几乎是睡过来的。
“你昨晚偷鸡去了啊?”林笑阳戳戳他后脑勺的旋儿。
“差不多。”季树换了个姿势,把脸露出来透透气,“昨晚没睡好。”
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季树刚大学毕业,就被季霍庭逼着去相亲,说他刚领完毕业证不结婚是什么意思,整得好像买毕业证送结婚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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