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站起身来对他说，“以后你再敢找他要一分钱。”
“我会亲手送你进去。”
“……”
两人无声对峙几秒。
男人将钱合上了，“我不要。”
他拿他儿子的钱正规合法，凭什么要这毛头小子的。
季树又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袋子，“这里还有十万，要么你现在就拿着钱走，要么你就等他打工赚钱，可能需要三年，五年，十年，到时候你的手还在不在就说不准了。”
男人沉默了。
“真有你的。”他看着季树挺乖的侧脸，倒是他第一次看走眼，男人说起话来还带着乡土味儿，“真是被他找了个厉害媳妇。”
“……”
季树只是冷冷看着他。
他原以为宋涧雪已经够苦了，没想到还有更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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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过得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给我。”男人保证，“我以后不会再找他。”
24万，宋涧雪什么时候才能给他24万，还不如就拿了眼前的——
季树递出去的手顿在半空。
被一双手狠狠扣住了手腕。
几乎让他感觉有些不适的力度，那双手冷得刺骨，无名指还是缀着朱砂一样的红痣。
季树缓缓抬眸。
对上一双淡漠到寒凉的眸，宋涧雪喘着粗气，看着他。从他们初遇开始，都没用这么陌生的目光看过他。
宋涧雪启唇，说了跟季树一样的话。
“跟我回家。”
第82章 苦咖啡
“这是我的钱，你不能抢我的——”
男人死死护着怀里的14万，话音还没说完，宋涧雪握住咖啡杯外锋利的小叉子，“不想死就给我。”
似乎勾起了什么记忆。
男人想起最后一次找人殴打宋涧雪的时候。
被打趴在泥泞里的少年忽然不知道使出了什么力道，直接穿过人群将碎玻璃横在他脖子上，刀锋的寒凉几乎要刺破脖颈上的动脉。
男人几乎看到死神在跟自己招手。
那时候宋涧雪才十七岁，他握着碎玻璃，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
笑着说：“这种日子我也过腻了，不行就一起死。”
他大脑空白好几秒才意识到是真的。
宋涧雪没开玩笑。
忽然挣扎尖叫起来，“你是疯子，你是疯子吧？”
他只是想要房子，没说不要命啊。
往后他没再找过宋涧雪。
即便把那破房子掀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房产证在哪。
人找了，家也找了。
宋涧雪没有朋友，没有认识的人，这座城市里他只有孤零零一个人。
那房产证究竟会在哪？
男人想不出来也找不到，只能暂时为了保命放过那个只有十七岁，却像恶魔一样的少年。
直到他出人头地。
才又像甩不掉的跗骨之蛆重新缠上他。
“你真是有病！”他下意识松开了手，十四万转手从眼前被夺走，男人终于控制不住破口大骂，“有这样的对象愿意替你给钱，你偷着乐就行了，你发什么神经？！”
宋涧雪一句话没说。
把两个袋子里的钱放到一起。
头也不回地对季树说，“我现在有点生气，我在外面等你。”
这是他第一次生气。
没有拉季树的手，也没搂着他一起走，只是很冷漠的一句。
我在外面等你。
宋涧雪这时候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率先往咖啡厅外走，感觉到身后没有人跟过来。
脚步停在原地往后转。
季树垂着眸，在低头打包那杯咖啡燕麦，眼睛里湿漉漉的好像很红。
宋涧雪折返脚步走过去，把咖啡倒进杯桶里，利落扣上，装进袋子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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