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誉做饭的动作很麻利,没一会儿就煎好了蛋和培根,徐凤年抽出几片吐司放进面包机,又倒了杯牛奶给盛誉。
“谢谢。”
盛誉坐在餐桌旁,接过牛奶抿了一小口,没有咕噜咕噜一下全喝完,徐凤年想起昨晚盛誉捧着牛奶杯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
“昨晚睡得还好吗?”
徐凤年喝了口咖啡,沉吟了片刻还是开启了话题。盛誉是个小闷葫芦,自己如果不开口,那么两个人之间估计会一直相顾无言。
“挺好的。”
“那就好,”徐凤年扒拉着煎蛋,眼神瞟向一边状作不经意地开口,“昨晚帮你请了假,一会儿带你去买点生活必需品什么的好吗?顺便吃个饭,昨天生日都没有吃到好吃的。”
徐凤年说这话时并没什么底气,盛誉昨晚的话还回响在耳边,又怎么会因为一晚而改变主意愿意留在这里住下呢,只是人大概都有侥幸心理,徐凤年轻松语气下隐藏的试探和小心却不难被察觉。
“谢谢,”盛誉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徐凤年一眼,却在和他目光交汇时很快移开视线,“但不用了,我今天,想回去一趟。”
回去?
徐凤年在听见这两个字时下意识心口一紧,是要回福利院吗?那个没有亲人、只有黑漆漆禁闭的地方?徐凤年带盛誉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给陈甫仪留情面,盛誉如果回去,又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徐凤年想都不敢想。
“你为什么,是因为……”
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个地方?是因为陈甫仪一直以来供他上学,所以盛誉习惯于她经济上的帮助吗?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同样也可以供他上学,只要盛誉有用钱的地方,绝不会吝啬一丝一毫,为什么还要回到那种地方去受那种罪?徐凤年刚想开口,却被盛誉的一句回答将所有要说的话全数咽了回去。
盛誉说:“她是我的亲人。”
徐凤年一时间哑口无言,盛誉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昨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只是安静地嚼着面包,徐凤年坐在他对面,只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很想反驳他,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提醒他不是所有的亲人都能被称作亲人。可是,他又是谁呢?他又有什么立场呢?盛誉只用“亲人”两个字就足够解释了,更何况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徐凤年又有什么资格阻止。
即便是再处变不惊的人,也会遇到棘手的问题,比如此刻的心情就让徐凤年难以解释,想说的话全部都被堵住,徐凤年盯着盛誉额前的刘海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问了出口,
“你确定想回去吗?”
真的是你的真心话吗,徐凤年温声开口,却看见盛誉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盯住眼前的某一个点,沉默地点了一下头。
“好,我尊重,这毕竟是你的家事,我没有权力干涉,”徐凤年投降,然后又想到什么继续开口,“但是你们昨天刚闹完矛盾,今天回去还是不太合适,要不你先在这里呆几天,等你冷静好了,再回去,好吗?”
徐凤年放软了语气,怎么会放心盛誉就这么回去呢,不管怎么说,总要先给他一点时间查查陈甫仪再说,只是盛誉听见他这样说,却不知为什么蹙起了眉,昭示着他并不想留在这里,哪怕只有一天。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明明昨晚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还是有些温馨的,但只是一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又显现出来,
“就住几天而已,就算再讨厌我,几天也可以忍过去吧?如果实在觉得别扭的话,我这几天可以在外面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盛誉这回回答得倒是很快,神情里似乎有些懊恼,又带着一丝徐凤年看不懂的感情,“这本来就是你的家,但是,你究竟……”
后面的话盛誉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想说你究竟为了什么,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不是吗,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上瘾,可连最亲密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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