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我,实在不合算。”
季淮青见他神色平静,便也不再坚持,“行,有危险马上打电话给我。”
傅云谌应了。他下了车,目送季淮青的SUV离开后,才跟着宋寅进了大厦。
到了这种时候,宋寅也没精力去计较他和季淮青的事情。他当真是疲惫得狠了,在电梯里有气无力地开口,“你还是坚持要退圈?”
“还没想好。”傅云谌拢了拢袖口。今天他穿了正式的西装外套,显得整个人清隽挺拔,“如果我再年轻几岁,可能真的会回去继续念书,毕业之后去当老师,或者公务员。”
他笑了笑,“是不是和我之前的形象反差有点大?但这是我原本的人生规划,现在我都快三十岁了,有谁会雇佣一个三十好几的应届生呢?”
宋寅知道他在试图讲一个笑话,但这并不好笑,至少宋寅没有任何笑的欲望。他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一块巨石重重地压迫着,沉闷得几乎说不出话。
“不工作也行。”他说,“我看过了四爷的遗嘱,他有留下不少财产给你。”
傅云谌刚要说话,宋寅又立刻打断了他,“基本都是安安留给你的。她在生前留下了不少房产和存款,因为你和她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了亲属关系,所以那些东西都保存在四爷那里。只是物归原主而已,四爷知道,他生前送的东西你不会要,死后就更不会了。”
傅云谌原本是要拒绝,听了这话,又沉默了下来。他们一路到达顶层的会议室,霍家有不少的旁系亲戚,能容纳百人的会议室此时已经是满满当当。
等人全部到齐后,霍家的律师打开银幕,投放了霍靖扬吩咐后事的视频。视频里还有两个人,是霍家德高望重的两位长辈,他们在视频开头作证,霍靖扬是在神智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进行的财产分配。
傅云谌看着屏幕上的那个人,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恍若隔世。他其实没有在听霍靖扬在说什么,他的思绪早已飘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个晚上。那时他还住在拥挤杂乱的筒子楼,正在房间里写着作业,晚饭的香味还没有散去,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电视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霍靖扬和傅榆安轻笑声。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本该早已死去的回忆会变得如此清晰,以至于让他产生了某种怔然;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希望能永远停滞在那一刻。
傅云谌躲在会议室的角落,任由大脑放空。等视频宣告结束,律师再补充说明了专业解答之后,人群便稀稀拉拉地散去了。等傅云谌回过神,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竟连宋寅都不见踪影。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慢吞吞地走出会议室,准备去卫生间用凉水让自己清醒一下。他刚进去,还没来得及打开水龙头,就听见隔间有两个人在对话。
“你说,这尹旭秋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四爷会把股权都分给他啊?”
“你竟然不知道?”另一个人的语气中,带有一种炫耀自己知晓内幕的兴奋感,“这尹旭秋啊,据说是霍家老爷子在某个红灯区留下的种。至于为什么是随母姓,因为霍老爷子嫌他母亲身份太丢面,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姓霍。其实按照年纪来算,他才应该排行第四,四爷得往后挪到第五去呢。”
“那四爷应该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咯?”之前提问的那个人说道,“我不明白,这究竟是兄弟情深还是怎么回事,我听说这姓尹的,可是四爷最忠心的手下之一。”
“那是当然,你应该知道这姓尹的坐过牢吧?为什么会坐牢?当然是因为他杀了人呀!他从小在那种腌脏地方长大,他母亲做皮肉生意的,活得很没有尊严,他就是因为杀了欺辱他母亲的人,这才被抓进去的。”
“这我倒是知道,四爷因为动用关系给他减了刑,还妥当安置了他的母亲,他才这么给四爷卖命。唉,真是没想到,这兜兜转转的,四爷竟然把霍家给了他,这位霍老爷子生前最看不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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