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淞应那头有隐约的风声,他似乎在外面。
“季队,你还记不记得,有个人曾经给陆为和傅云谌寄过恐怖信。”他说,“是在一家淘宝整蛊店下的单,在我们追查之前,那个人便已经注销了账号。”
“我记得这件事。”季淮青说,“是用白纸和猩红色颜料写的恐吓信,上面写着:‘你知道她为何而死,下一个就是你。’但我记得,当时我们去查询后台系统,根据他们的程序代码,注销的账号信息会永久性销毁,除非这个账号的主人用同样的身份信息注册,后台的数据库才会刷新。”
“是的。”石淞应说,“但就在不久前,这个人重新注册了一个淘宝账号,淘宝后台程序员关注到了他的信息更新,立刻在刚刚同步给到了我。那个购买恐吓信的账号,在注销前,叫‘靠谱的薄荷柠檬茶’。”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季淮青知道按照石淞应的习惯,必然已经彻底查清了这个人的身份。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季淮青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在等一个回答,仅此而已。
季淮青想起了这封信。陆为是在审讯结束后才收到了这封信,而没过多久,就有另一个人拿着一模一样的信,来到自己面前,说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也许还不止,有另一封样式的恐吓信,出现在医院的病房里,那人说是被私生粉塞进了他的房间,但却四处找不到是谁做的。
或许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私生粉。也从来没有过,任何想要警告傅云谌的人。
季淮青应该早就意识到的。原来每一次的重逢,都是那个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但爱是裹着蜜糖的砒霜,会使人蒙蔽双眼,失去最理智的判断;此时此刻,季淮青终于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是沟渠,但因为前面的人是傅云谌,他还是会选择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不懂爱的人很可怕。明知爱是双刃剑,却还是甘之如饴的人更无可救药。他沦为了傅云谌的共犯,这就是下场。
“不用再查下去了。”他听见自己这样说,“既然案件已经结束,这些恐吓信和陆为的死也没有关系,现在再追查,也没有意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之后,石淞应才说道——
“我知道了,季队。”
挂掉了电话,季淮青重新回到了屋内,傅云谌已经离开了阳台。他摆弄着餐桌上的包装袋,眼神亮晶晶,透露些许欢愉的天真,一点儿都不像个快三十岁的男人。
“傅云谌。”季淮青叫他。
“嗯?”傅云谌不明意义地回头,“怎么了?”
“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把密码设定成091027。”他说,“因为在二零零九年十月二十七日,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问我是不是叫季淮青。设置密码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于是就选了这个日期。”
傅云谌明显一怔。
“我都忘了。”他说,“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嗯,我也以为我忘了。”季淮青说,“没想到回忆起来的时候,就和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
“那个时候你刚刚恢复记忆吧。”傅云谌轻笑了一下,“但你现在要是问我,我们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具体发生在哪个日期,我还真回答不上来。”
“没关系,我记住就行。”季淮青顿了顿,“傅云谌,其实我——”
傅云谌眨了眨眼,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