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接一杯。”室友帮他压了压被角,就拿上水瓶去烧水区。
回来时,蒋西西睡着了。
护士站的电话铃响起,看了看时间:六点。
他把蒋西西乱蹬的腿塞回去,直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守着。
哎,我的小祖宗。
他睡得挺安稳,偶尔砸吧砸吧嘴,抿一抿,还会露出脸颊上的酒窝。
刘伯然看了半天,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戳了戳。心中一颤。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飞快收回手,又有些移不开眼地盯着那薄薄的唇。
他拍拍脸,逼着自己扭过头,看向天花板。
酒窝里还有酒吗?刘伯然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他可能醉了。
第7章 我不怕他
学长一大早就来医院探望蒋西西了。
他和昨天一样,去寝室辅助蒋西西洗漱,敲半天门都没人应,差点破门而入。
冷静下来想了想,他打了个电话。接的是疲惫的室友。
“西西的电话怎么在你那里?”学长带着敌意问,“你带他去哪儿了?”
室友好心办事还被指责,心中憋屈:“那我还要问问你昨天带他吃了什么,搞得他得了急性肠炎。”
“什么?”学长听到就急了。估计很少人见过冷清温雅的白易之这幅表情。
“现在我们在第二医院急诊内科输液大厅,西西输了液在补觉。”室友冷冷说。
学长课也不上了,立即请假奔向医院。
白天的急诊科有点吵,蒋西西睡三个小时就醒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他没有力气,又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室友难得地轻言细语地喂他吃了药和一点葡萄糖水。
蒋西西有些愧疚:“刘伯然,你不然在我床上睡会儿。”也是怪自己不敢强力拒绝小叔叔,害得室友一起遭罪。
“不用了,我又没生病,熬一次夜没什么大不了。”室友没有一丝不满的情绪。
他去买了张洗脸巾,冲盆温水,细致地帮蒋西西擦脸。
泪痕,污迹,倦意,是这个人脸上不该出现的东西。他理应意气风发、活蹦乱跳,迎接所有人的注目。他之前怨恨过蒋西西每次相见都对自己暴力相加,但现在觉得,他爱打就打吧,赶快康复更重要。
“西西。”学长找到了他的病床。他跑得太快,素来干净整洁的衣服有些凌乱,汗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在浅蓝色的衬衣上晕开。
蒋西西病恹恹地,跟他“嗯”了一声,手被紧紧握住。
本想立刻抽出来,得个肠胃炎而已,用不用那么悲情。但蒋西西看学长那不似伪装的关心,又觉得还是由着他握吧。
“没事,就只是没力气,休息一阵就好了。”蒋西西安慰道。
“这个月都第二次来医院了,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学长担忧道。
室友拿上洗脸巾,把蒋西西的手硬抽出来,开始从手臂擦到手指尖。
他的浅部静脉血管很明显,一根一根的就像从山顶看下去的绿色河流,不息地在他体内流淌。
他的手背是小麦色的,薄薄的茧让他的掌根和内侧掌指关节处微微泛黄,但手心和指尖是苍白的。
室友看着就想,平时有血气的时候应该还会有点粉。
“学长,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蒋西西严肃地回应。
小叔叔的过度关心让他窒息,可他从来没有反抗过。如果能让小叔叔知道自己的界限,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学长的心里就像掰开了一个青青的橘子,酸酸涩涩又隐约有点甜味。
他凑近了想把蒋西西搂住,却被室友无意间隔开。
“你的体温应该量好了。”室友从他腋下取出温度计拿给旁边的护士看。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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