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又是何必呢?”蒋西西走近,戳戳那结成一块的头发。
“我想和它做个最后的道别。”邹尧显得略伤感。
“剪头发而已。”蒋西西看他真的不太愿意,“如果你真的不想剪,不如就算了吧。”
邹尧捋捋耳发,刻意抽抽鼻子:“不,老大,今天我一定要剪。给不了它们最好的归宿,不如彼此相忘于江湖。”
“行了行了,我们走吧。”蒋西西催促道,带他走向自己常去的理发店。
在他们进门那刻,Tony们两眼放光。
“小帅哥,洗剪吹烫染来一套?”在邹尧去楼上洗头的间隙,一位葱绿色头发的女tony劝说蒋西西。
“别,不是我剪头。另外我约了李师。”他个人挑选理发师的条件就是话少。李师是整个店最沉默的tony。
邹尧洗完头下来,蒋西西带他走到最里面。
三个人都没说话。
蒋西西指指邹尧,对李师提要求:“剃平头。”
李师拿上推子,示意邹尧坐下。
他先拿上剪刀咔嚓咔嚓剪一通,又把推子插上电,黄黄的碎发到处飞,蒋西西忙躲到一边。
整个过程很快,只花了十五分钟。
脱胎换骨。
如何从一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变成端正英俊的侠客?
剃个平头。
蒋西西再次满意地给李师打了五颗星,还包了个小红包。
邹尧之前的黄毛过于累赘,把他的额头、下颌骨都遮得严严实实,剃头以后,眉骨一露,脸型一出,竟然还有几分潇洒。
“嘿嘿老大,我总觉得头上凉凉的,就像少了点什么。”邹尧摸摸头。他的发根早已长出黑发,所以现在完全没有一丁点儿枯黄了。
“还行。”蒋西西去付钱,让邹尧在原地等待。
剪完头发,两人沿着小路向旧车库的方向步行。
蒋西西边走边问:“你上次说感谢我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很想知道原因。
邹尧语气轻快地说:“只有我情况比较严重了,监护人才会在医生的要求下来给我付医药费,送点生活费,看看我到底死没死。幸好老大把我打了一顿,不然我们那段时间就只有喝风了。”
“你父母平时都不管你吗?”蒋西西听他的话,试探地问。
“我的监护人从小就没管过我,只有爷爷会照顾我,可是爷爷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两年我只有自己出来找点事做,但没有成年很多地方都不招。幸好我遇到了肥肥和耗子。”邹尧扯下路边花坛里的一片树叶,平静地告诉他。
“他们是去外地打工吗?”
“说是去打工,打着打着就打出了新的家庭,体面的人是不能拥有像我这么见不得光的过去的。”被抛弃、被嫌弃,邹尧已经习惯了,“他们结婚结得太早,根本没做好生我的打算,我的出生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仓促又低劣的意外。
“我们那一片很多孩子都是这样的,有的父母成功了,想要盖住曾经的污点,有的父母失败了,只有拿他们发泄自己的不满,有的一出生就没有父母。”他们进入了城中村的地段,脚下的路从铺盖平整的石板人行道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那你们让我当老大,到底是为什么?”蒋西西躲过一处暴露于地表的散发恶臭的下水管道。
“我们想学习厉害的打架技巧,然后去真正的黑帮当打手,可以挣更多钱。以前我们去找过一个帮派,结果他们嫌弃我们没用,就把我们赶走了。”邹尧向他吐露了三人组最初的想法。
蒋西西没有说话。
“现在你还愿意当我们的老大吗?”邹尧有些懊恼自己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