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喜悦与浓烈的悲伤肆无忌惮地混合在一起,势均力敌,冲击着宋加星的四肢百骸。让宋加星明明想紧抱,却克制地虚虚靠在他的肩膀上。
叶权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停课回来后见到宋加星照常打招呼。
他曾私下试探问过,他们有没有交往的可能,被宋加星婉转回绝。
失落了一阵子,叶权又恢复活力。还是和以前一样毫无芥蒂地约宋加星出去玩,不过不再做逾越的动作。
宋加星很羡慕他的性格。
高二学期结束,这意味着宋加星要去参加集训,直到12月份考试之前。画室是宋加星和周恪提前挑好的,口碑不错,就是离家远,需要寄宿。
这样也好,长时间不见周恪的话,那些奇怪的心思说不定就没了。
集训宿舍条件一般,六人间上下铺,公共卫浴在走廊尽头。这个条件放以前,宋加星肯定眼前一黑,死活不会住进去。经过周恪这几年的锤炼,宋加星竟觉得也不是不能忍。
集训的日子很充实,一门心思扑在绘画上,不知白天黑夜。连做梦的功夫都没有,更何况想念周恪。
节假日同寝的人都选择回家,而宋加星依然留在画室。
周恪偶尔会打电话给他,一般就是确认他还活着且身心基本健康。叶权和宋加星联系得更频繁些,有时周末得空,还会来找宋加星玩一会儿。
数月时间匆匆而过,没日没夜的练习精进了宋加星的技巧,麻木了不合时宜胡乱的心。
临走前一个星期,哪怕与周恪视频通话,宋加星的内心也毫无波动。而这种淡定,在搬离前一天被彻底打破。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一想到明天就要见到他了,就有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紧张。
次日大早,向来精神颓靡的室友打了鸡血般早早起来收拾行李,脸上洋溢的笑容仿佛蹲了十年大牢的囚犯出狱。
宋加星不太主动与人相处,心态类似“如果你想跟我相处就会主动找我”,尤其认识叶权之后,这种心态越发坚定了。好在他身上那股小少爷似的娇气被周恪磨去不少,除了不让人摸他东西之外,也没其他矛盾。所以他跟室友们说不上熟稔,但还算点头之交。
室友们一个接一个走了,时间已过正午,宋加星才正式开始慢吞吞地收拾。
收拾没到一半,周恪打来电话,“在哪个寝室?”
宋加星一愣,“436。”
得到答案后电话马上被挂断。
他不会来了吧?宋加星盯着手机发愣。
没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接着,宿舍门被打开。
宋加星回头,周恪倚在门框上笑着看他。
心脏里好像有一点水滴落下,发出“啪”一声轻响,荡开令人酥麻的波纹。
近小半年的“闭关”,宋加星的头发没打理,快长到脖子下面了,披散着像个乖巧的小姑娘。
周恪看得好笑,没忍住上手揉揉他的头发,“收拾完了吗?”
“还没……”
周恪四处观察了下,三下五除二收拾完了宋加星的行李,把较轻的包给宋加星拎,“走,先吃饭。”
回家的第一晚,宋加星失眠。
或许是剪了头发的缘故,浸泡过周恪的空气带着他的气息萦绕在宋加星新裸露的颈间。
没有头发的阻挡,入侵得肆无忌惮。
早知道不剪头发了——即使宋加星知道这是错怪。
原本以为一些浮躁的东西不见面就可以逐渐消弭,却没想到在再次相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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