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朗月依旧把头搭在课桌上,额间顶着粗糙的试卷,毫无歉意地笑着:“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他真诚地问:“你感兴趣的校园生活是怎么样的?”
易昭没说话。
余朗月就侧着头,安静地等着。
他手里还抓着这个无聊的公仔,却是笑眼盈盈、神采奕奕,幼稚、但也认真地告诉易昭:“你喜欢什么样的校园生活,我努力给你创造一个。”
第16章 不太有边界感
余朗月提这个实在是太唐突,首先学校是如何构建的和学生会主席无关,在者余朗月这才哪儿到哪,跟主席八字那一撇儿都还没搭上呢,就已经在大放厥词。
易昭觉得余朗月简直是善于幻想,他的世界可能全是柔软又明媚的橘子味棉花糖。
但易昭对着他这双发亮的眼睛,又没能狠下心来朝棉花糖上泼水,喉结上下滑动之后,诡异地没有戳破,只很苍白地答复:“不知道。”
“那你选我就准没错了。”余朗月笑容很大,能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我带领的学生会,一定会很有意思。”
易昭欲言又止,最终没忍住问:“你不是演讲稿都还没有吗,拿什么竞争。”
余朗月一下就焉了。
他刚才的气焰一去不复返,捏着的杰尼龟嘎巴一声铺在桌面上,以一样的姿势以头抢桌尔。
他就这么装了半分钟的死,又幽幽转向易昭,十分忧郁地叹了口气:“你小时候不是经常被刘阿姨推着上主席台吗,支支招呗。”
“朗诵比赛和主席竞选又不一样。”易昭简单回了一句,接着便继续埋着头写字。
余朗月也没想真让他帮忙,他也不是真写不出来这破演讲稿,就是不愿意干,想拼命拖延到最后一刻,趴在桌上看窗外苍翠的树叶。
要他自己私下来和老师同学们交流他肯定是没问题,满嘴跑火车侃大山能逗得一屋人都高兴,反而就是越正经的场合他越不自在,一想到自己要穿个怪模怪样的西装上台去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简直和被窝里进蟑螂一样难受。
愁。
余朗月在心中又叹一口气,视线兜兜转转又落到身侧,盯着易昭眼皮的痣看。
易昭的双眼皮弧度很标准,像钢琴上的连音符号,那颗痣端端正正地落在褶皱正上方,成为一个重重的标记。
正看着,易昭睫毛一扫,视线突然与他撞上。
余朗月心口一惊,莫名地有点发怵。
但易昭好像根本没发现余朗月在偷看他,羽睫划过很轻一道弧线,问余朗月:“你知道你的优点在哪里吗?”
余朗月愣了一下,显然对易昭转移过快的话题有点不适应,踟蹰道:“就......挺乐观的?”
“兴趣爱好也挺广。”他认真想了下,毫不谦虚地说,“长得也还行。”
易昭扫了他一眼,等到确认余朗月已经没话可讲之后,他接上话:“其实还有人缘好,在学生甚至和老师群体间都很受信赖。”
他话音刚落,又怕余朗月骄傲似的,立马补充:“但缺点在于看起来会比较马虎,让人不太信任能把细致的学生工作做好。”
易昭夸他的那两句就像在瓜田里撒的膨大剂,余朗月已经结结实实地膨胀起来,用力点点头,认真听易昭讲话:“嗯!”
“学生会主席的竞选无异是老师想看你能承担多大压力,学生想看你能带来多少福利。”他说,“竞选本来就主打扬长避短,你往台上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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