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昭就知道他又要拿这番说辞过来说事,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
“哦——”余朗月声音拖得长长的,话说得特别慢,“就算没有那么熟也不想我不明不白地失去资格啊,就算没把我当朋友还是想帮我争取机会啊,就算想不清楚还是主动站我这方啊。”
易昭听不进去了,一头扎进雨里。
“嘿!”余朗月急了,骤地住了嘴,冲上去把他重新拽回伞里,看着他淋湿的肩膀直皱眉,“干什么啊,属爆爆龙的是不是,说两句就要发脾气。”
易昭嘀咕着回怼:“你属跳跳虎的。”
余朗月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既不去问,也没那个劲再去讨人嫌了,与他一起沉默地踩进雨里。
保安叔叔在前面朝他们挥手,余朗月看到了,以为是在和他们打招呼,热情地也同他们挥着,走到门口了才听到叔叔又气又好笑地叹气:“我招手让你们快点过来,一会公交车要发走了,谁和你打招呼了。”
余朗月干笑着说了声哦,和易昭快步走向公交车,他在易昭身后撑着伞,护着他先进入车厢。
他隔着雨,仰着头易昭湿润的发尖,突然问:“易昭,你上学开心吗?”
易昭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他。
余朗月笑了,说:“我上学很开心,虽然上课的时候很无聊,但是我们的老师都很好玩,和浩子他们打球的时候也很高兴,学生会的人很好相处,班里的同学也很好,我喜欢他们像一群小鸭子一样一到下课就游到我们课桌旁边,所以我总是很期待上课。”
他的眉眼在夜晚更加深邃,雨顺着伞尖落在鞋背,但他瞧起来依旧是干净的、热烈的。
易昭云里雾里,莫名有点生气,正准备重新迈开步子,又听到余朗月毫无征兆地问:“易昭,你今天对赵壮说的那些话,是学的你妈妈吗?”
易昭像一个失去发条的娃娃,动作骤地停在原地,错愕地望向余朗月。
对方站在车厢下,远处路灯的光点在他眼底留下极小的光点,他视线一错不错,坦然地接受着易昭的俯视,扯了扯嘴角。
“我等你其实不是想知道答案,就是想和你一起回去,顺便说一声谢谢。”他真诚地望向易昭,“真的,特别谢谢。”
易昭喉咙发痒,说不出话。
车厢里零散地坐着几个学生,为淋湿的裤腿和明天的学业而发愁,空气里翻起泥土的腥气,丘池在他心中好像一直都是这么令人作呕的气味。
司机按了两下喇叭,催促他们上车,易昭回避余朗月的视线,转身躲进了车厢。
身后的脚步声湿湿嗒嗒,落在了他座椅斜后方,余朗月没有和他坐在一起。
易昭悄悄转过脸去看车窗上的倒影,窗外街道被雨水浸湿,在某一瞬间,他妄想自己也能像建筑物一样被雨水融化。
易昭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来自己对赵壮说的那些话,像走马灯一样转起来,完完全全是用刘沁多年来对他施加的方法,他知道这种手段有多好用,所以才如此熟练且轻易地移交在别人身上。
他不清楚余朗月知不知道他有所隐瞒,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发现更多的事情,比如他在余朗月竞选的事情上如此上心一事,也隐约地有一点刘沁的影子。
——因为余朗月总是能完成那些他做不到的事情,他完全是易昭最向往的样子,所以易昭下意识地将他神化,把他当做承载自己欲望的容器,不自主地就投入了太多了期待和希望,所以才希望对方顺利,所以才不想要对方在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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