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开将易昭的课桌让给他,自己还被易昭那两句话堵得心口闷,徒劳地往房间绕圈排解,顺便往四周张望一番,看到了易昭书柜上方放着的杰尼龟。
“你把杰尼龟放这儿了啊,我还说你怎么不挂书包上了呢。”余朗月忽然想起来之前自己问过易昭那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于是又问,“这个杰尼龟是我以前送你那个吗?”
易昭还是不说话,但是余朗月大概知道这人的脾性,要不是早就义正严辞地驳回了,现在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解答。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小玩偶的身上其实已经有一些裂缝,用另外一层粗糙的针脚将布料连起来,面皮也显得很粗糙,看起来是洗过很多次了。
“你竟然能保存那么久啊。”余朗月感叹道,将杰尼龟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又看到后面的相册,“那后面那本相册是什么?”
易昭警惕抬头:“那个最好别看。”
是最好别看,又没说一定不能看,余朗月觉得这事儿上还是有点一探究竟的可能,但介于察觉到今天已经触到易昭边界,于是便识趣地挪开了视线。
他挨到床边,仰着下巴问易昭:“能上你床躺会儿吗?”
易昭第一时间没回答,过了会儿才以一种很微妙的语气问他:“你洗澡了吗。”
“我洗了来的!”余朗月给他气乐了,“你这人真是,怕的时候可招人疼了,不怕的时候穷规矩这么多呢。”
易昭沉默了两秒,重申:“我不怕了。”
“我怕行了吧。”余朗月说,横着往易昭的床上一仰,“你快让我进被窝躲躲,我怕得不行了。”
易昭便没搭理他了,但也没叫他下来,看着面前根本就没进脑子的题,心情飘荡不定。
刚才手捏得太紧,掌心已经出现月牙状的痕迹,他僵硬地动了动手,开始复盘自己不应该对余朗月说这么多。
但是他用余光看了看余朗月,又觉得他可能根本控制不住,余朗月好像冬天的暖炉,光是靠近就能让那些冰冷的情绪化成水珠悄悄流走,而易昭又恰巧是个畏冷的人。
易昭转回视线,重新对着桌面的题册,不再像刚才那样盲目地列一些公式,但也没能把题看进眼里,只想起来问:“你到家还挺早的。”
“对啊,从值周老师那儿守完回去发现教室没人了,就骑车回来了。”余朗月说,“那会儿才九点过呢,懒得在门口等公交,周围也亮堂,骑车快一点。”
易昭顿了顿:“......今天跟在我身后的是你吗。”
“不是啊。”余朗月也觉得奇怪,支了个脑袋起来看他,“有人跟着你吗?”
“没有。”易昭说,“是错觉。”
可能是那时候太紧张了草木皆兵,把什么都当成假想敌了。
余朗月便没接着问,倒回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房间又一次陷入沉寂,易昭终于冷静下来把今天给自己划分的题做了,再默写了一遍框架和重点。
在某一个时刻时他突然有点恍惚,好像十年之前他与余朗月有段时间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课桌面前奋笔疾书,另一个人在被窝里完游戏机,互不打扰,但是一抬头看见对方在就会觉得很心安。
他侧过头去看,余朗月已经睡着了,胸口有节奏地起伏。
且睡着的姿势特别奇怪,小腿都在窗沿外,四仰八叉地躺着,手机就倒在锁骨那儿。
现在十一点半,也没到易昭平时睡着的时间,他不知道是把人摇醒还是重新去找个地方睡,犹豫之后离开房间拉开主卧的房门,里面一层灰直接冲上脸。
就这层灰要收拾起来今晚直接别睡了,再加上这是刘沁以前的房间,易昭本能上地排斥进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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