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开始气温骤降,主席台上端端正正地站着三人,风吹得衣兜鼓鼓的,易昭去领完自己的荣誉证书,发着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好歹避着点人啊。”余朗月笑他。
易昭无精打采,玩着兜里的笔,把三棱笔盖扣得哒哒响:“看不清的。”
余朗月用下巴点了点摄影:“那旁边大炮都要杵你脸上了你说看不清。”
“别聊了,潘主任叫你发言了。”姚玲玲看着潘主任把话筒的位置让出来,神经更加绷紧,很看不惯余朗月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的。”
“易老师这稿子写得能拿去当推文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余朗月潇洒地甩甩那几页纸,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朝着台下鞠了个躬,干净清爽的声音顺着麦克风传出来:“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上午好,我是余朗月,在这个阳光...秋光明媚,朝气蓬勃的早上......”
今天不见一点太阳,余朗月临时硬改了个词,易昭莫名觉得好笑,闷着头压嘴角。
姚玲玲注意力还放在余朗月的发言上呢,越听越惊讶:“这说得会不会太大了?余朗月能代表整个学校说这些话吗。”
“为什么不能。”易昭反问,“学校要是想表彰见义勇为,直接贴个大字报不就完事了,现在不仅拉咱们上来走个流程,还非让余朗月作为主席上台讲话,不就图一些冠冕堂皇的仪式,突出一些防霸凌工作吗。”
姚玲玲完全没想他这么深,张着嘴愣在原地:“你......好厉害,为什么能想到这么多东西。”
易昭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其实余朗月也能想到这些的,他说不了这么书面,但会更真诚。”
姚玲玲不懂她的意思,她的世界充满黑白分明的正义,只想追着要个答案:“那你觉得这样有用吗,学校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改进吗?”
易昭抬头看着余朗月的侧脸,秋风瑟瑟,他额前的发被吹得立起,眉弓优越,眼底敞亮,永远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样。
他在台上说:“希望各位同学都能坚决捍卫自己的权利,自信自由,勇敢坚定。”
这是他自己加的内容,易昭听着,却莫名想起来余朗月两个月前向他随便提的一句话,问他想要什么样的高中生活。
他的视线忽地转下来,换掉了刚才准备说得“不知道”,重新回答姚玲玲:“能吧。”
学校总是会有自己的考究,但借助余朗月来表明了一些立场,不管是不是形式主义,至少在短时间内对一些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同学是有用的。
姚玲玲听到这句话便安心了,肩挺得更直,冗长的发言稿也怎么听怎么舒坦,在演讲结束时特别卖力地鼓掌。
余朗月在主席台上再次潇洒鞠躬,踩着雷鸣掌声回到易昭身边,摄影机就在身旁,他却倾身对易昭耳语:“这是献给你的。”
易昭微侧过头去看他。
余朗月还是笑,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心情很好:“是你先跑出了车我才会跟出去,是你反应快许欣婷才没出事,是你写得很好大家才会买账。
为了避免被人听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吹过湖面的一阵风:“易昭,这片掌声就是为你响起的,我是你的傀儡。”
易昭脑子里轰隆一声,几乎忘了自己还处在什么地方,向旁边退时差点挤下楼梯,好一会儿才站定。
他身上一股酸劲,耳朵发烫,声音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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