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已经到这儿了,也没有赶人家回去的道理,吴芹芹只好多担起一份责任,招呼着学生们一起吃个饭。
这群半大孩子去哪儿都新鲜,饭后到附近的步行街走了一圈,其实就差不多到了该返程的时间了。
易昭这时候稍微冷静一点,也咂摸过来挺不对味儿的,明明再等几个小时就能回丘池,余朗月确实没太多必要专跑这一趟。
为什么来啊。易昭对着余朗月毛茸茸的后脑勺,忍不住胡思乱想。
余朗月没有半点自己到处惹麻烦的自觉,很兴奋地站在附中的门口到处张望,指着前半截佟大问:“易昭,你以后是不是可以念这个大学啊?”
易昭暂时没想那么远:“不一定。”
余朗月望着学校想了一会,然后点开手机地图四处看。
易昭不清楚他在干什么:“在找什么?”
余朗月就冲他露出八颗洁白的牙:“看看方圆一百公里里有没有我考得上的大学。”
易昭失笑:“专门跑过来就为了干这事?”
“对啊。”余朗月回答十分坦然,“主要是看看你站在什么地方。”
“一千七百多公里还是太远了。”他嘟嘟囔囔地说,“还是想近一点好。”
据说人在陷入特别幸福、特别满足的瞬间时,能够听见教堂圣钟的撞击。
易昭现在耳旁就响起磬音。
余朗月实在是太莽撞,做事不考虑结果不探究意义,花一天时间跨越这么长的距离,只是为了见你一面,只是想看看你所在的地方离我有多远。
——噹。
易昭心中激起一层浪,余朗月永远意识不到这话听来有多亲昵,易昭理智上知道余朗月只是以朋友、或者说以兄弟的身份想维系一段友谊,但是他却忍不住因为这些话窃喜、兴奋、感动。
吴芹芹看着时间差不多,也准备上大巴出发去机场:“那咱收拾收拾准备走吧,东西都带上。”
余朗月支出脑袋,指着佟市大学附属中学的前四个字:“能不能在那儿拍个照啊芹姐。”
吴芹芹翻他个白眼:“我们都已经拍过了,你来凑什么热闹。”
“那不是我没能拍成嘛。”余朗月腆着个脸,号召着师生往前一站,叫了个路人帮忙拿手机,“帅哥能不能帮咱拍个照,谢谢嗷。”
他回到队伍里站在易昭旁边,手往人肩膀上一搭,露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倒是易昭看清他随手叫得路人便是眼前一黑,不知道余朗月是怎么在这么多人里面挑中了高小山的。
高小山面色复杂,捏着被硬塞的手机,隔着人群和易昭注视良久,沉默地按了两下快门。
集体照拍完之后,余朗月还站在原地没动,高举着手问:“帅哥,能给咱俩单独拍一张吗,谢谢您诶。”
其他人离开镜头之后,余朗月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便显得格外突兀,易昭胡思乱想,不知道镜头里的他们看起来靠得近不近,有没有超过一般朋友的范畴。
高小山拍完照片,冲易昭笑了一下,声音晦涩难辨,低念一声:“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怪不得能在前几天和他说那种话?怪不得能想也不想地转学?怪不得对他一条消息都不回?
明明是余朗月的手机,这人却直接递给了易昭,易昭也能猜到他在说什么,抿着唇接下。
余朗月看着两人的表情,侧过头问易昭:“熟人?”
易昭警惕心拉满,他讨厌高小山的做派,但是又担心他会对余朗月透露什么,很戒备地对着他瞧。
高小山没直接提,只是对易昭轻轻提了下嘴角,意有所指:“你在丘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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