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换啊,上课之前挪好。”范志华在讲台上发话,“班长督促着干。”
他都这么说了余朗月也没办法,只好拍拍手:“大家都动起来吧。”
也不知道是谁先挪的桌椅,随后整个班都嘈杂起来,连带着一两句埋怨。
范志华在这一串混乱中老神在在,拉着嗓子在讲台上絮絮叨叨:“这一次换座位呢,也是为了大家考虑,我们所有老师对所有同学都是一视同仁的,并没有说偏爱谁给谁开小课。学习小组的初衷是让大家相互竞争相互进步,大家平时心理上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也要及时和老师反应,......”
余朗月躲在一片混乱之中,冲着易昭范畴:“怎么办啊同桌。”
能怎么办,又不能硬卡着不动。
易昭也不想搬,但看着余朗月难得发愁的样子,还是选择站出来做维护情绪的那一方:“没事,前后桌也挺好。”
余朗月眉拧在一起,视线来回在易昭和前方摇摆,心里跟猫挠似的,最后逮住易昭的胳膊往自己这儿拉,脑袋胡乱地在他掌心里面滚:“真过分啊。”
易昭一动不敢动,好像左手被按住了筋脉,一阵一阵地发软。
他发完疯,然后猛地起身把易昭的桌子拎起来:“好吧,你要坐我前面。”
易昭的桌子全是书,他拎起来重重往前一放,偏头转向新挪过来的同学:“承让了,兄弟。”
男生和他们交集不多,但也挺好说话的,爽快地就同意了:“小事儿。”
踏着上自习的铃儿,最后一点窸窸窣窣挪桌子的音也停下,整个班被大洗牌,余朗月对着前面易昭毛绒绒的脑袋,怎么看怎么犯愁。
这可恶的老班,非得换座位干什么,这以后谁给易昭当卫兵。
余朗月趴在桌上胡思乱想。
易昭不会觉得没什么吧,他刚那反应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同桌是谁,现在背影看起来也挺认真的,完全不受影响嘛......说起来,这人头发长得还挺快,又到了该剪的时候,头上那块疤也不知道消了没有——欸!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使劲晃晃脑袋,逮过易昭给他留的那本专项题开始集中注意力,新同桌肖琴看着他的反应,很奇怪地扫了他一眼。
为了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他一本题做了一个晚自习,这时候终于明白易昭为什么喜欢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地刷题了,确实很容易让人静心。
等下课铃敲响了好一会儿他还落在最后一道题中,潦草地写完解题步骤,习惯性地往右边一偏:“走吗?”
身边是一道慵懒的女声:“找错人了。”
“哎。”余朗月猛地抬头,看着托着腮毫不意外的肖琴,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这事闹的。”
他还是没办法立刻接受易昭不在手边的事实,以幽怨的眼神又对着易昭的脑袋看了很久,然后才伸手去敲了敲他的椅背。
易昭的背轻轻落在椅背,向后方微微摆过脑袋,余朗月隐约见到他的耳垂,小巧荧白的,以前没觉得有这么明显。
他突然问易昭:“你头上的疤还在吗?”
易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后脑:“......应该不在了吧。”
余朗月就跟着摸过去,从身后能够很好的探到易昭的脑袋,在他手指停下的位置有一团不太明显的硬块,确实快好了。
他弯了弯眼睛,手指轻轻往易昭头上一顶:“回去吧。”
易昭很不自在,但是没说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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