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朗月长高了,高中时还略显稚嫩的五官已变得锐利又有攻击性,插科打诨的方法也比以前更高级,他的眉弓很高,看人时总显得很专注,就算是满嘴跑火车也显得他很真挚似的。
易昭猛地挪开视线,顾左右而言其他:“我加了你们公司的人。”
余朗月用余光瞟了眼杨利:“小杨啊,你放心他?”
杨利很委屈地看了他。
余朗月在心中和他说了声抱歉,拍拍杨利肩膀对易昭解释:“小杨才来我们公司一个月,对我们业务不太熟练,来来回回换仪器麻烦是一回事,耽误了做实验进度是另外一回事。”
“你直接和我联系就不会出问题。”他信誓旦旦地说,“之后仪器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及时来找我,我不会跑。”
他顿了顿,又刻意地反问:“还是说,你不敢加?”
易昭总觉得这最段话每个字都意有所指,他心中一凛,不愿细想。
这人从高中开始就是一股狗皮膏药的劲儿,想要的东西一定要磨光所有气力拿到,任性、可恶、妄为。
易昭知道自己争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此刻非常需要一个单独的环境来整理思绪,再加上实验材料实在是拖不得……还有一点被挑衅的不爽,种种原因累加让他实在无力与余朗月周旋。
于是他扫了眼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让余朗月扫了他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好像是谁心脏漏拍的讯号。
“你什么时候换的微信。”余朗月还要盯着他通过,忽然问道,“现在怎么不叫杰尼杰尼了?”
易昭现在的微信名字空白头像空白,连朋友圈都是空白,全然一副没来过的样子。
他对余朗月故作轻松的调侃也笑不出来,只程序一般沉默地通过好友。
余朗月看出来了,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并不准备在短时间内把他逼得太紧,于是也识趣地收起手机:“那你先忙吧,配件发货了我和你联系。”
易昭没和他说再见。
他高中时转移注意力喜欢刷题写作业,现在也延续了这个习惯,用做实验这种专注度高的方式能很好地规避乱七八糟的念头。
就是在掐断了四株苗后,他不得不走出实验室去洗了把脸,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等到手里的活忙完时已经晚上九点,易昭滴水未进,习惯性地从抽屉里翻了颗糖压住。
糖纸撕了个小口,他的思绪也跟按不住似的迸发,走进电梯时忍不住又想了一遍,余朗月是怎么知道他换了微信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实验楼,路灯寥落地立着,易昭刚往前走几步,便看见了正对着大门的余朗月。
凛春四月,夜晚像泡进泉水,校园主道的早樱稀疏地开着,余朗月随意地站在花下,远远地看着他,眼里盛满暖黄的光。
易昭愣在原地,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场景会在此刻出现,余朗月靠在树上,就好像高中时靠在栏杆,披着满身星光等他一起放学回家。
他心脏猛地一酸,五脏六腑跟着下坠,尖锐的疼痛导致他根本没办法直起身,立即就弓下背,极力掩盖着自己的不适想从昏暗的角落溜走。
但很可惜余朗月已经逮住他,他的眼神就放在易昭身上,看出对方不对劲后立马赶了过来,手上的东西落了满地,熟练地触上他的肩,让易昭的重量压到自己身上。
“是哪里不舒服?”他的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