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昭晃晃脑袋,除了睡眠质量不好导致的头痛外,没觉得头晕目眩,确保自己没有因为昨晚淋雨而感冒后,这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梦里各个阶段的自己过于狼狈,只有用现实的高强度工作压住,才能缓解对自己的厌恶。
他草草洗了个澡去教室,按部就班地上课、学习、做实验,按照既定路线跨进自习室时,看见工位上放了一支粉色的花。
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白色花瓶立在桌脚,瓶身素雅,衬得海棠更是妖娆,昨天的雨把大部分花都打散,剩下的花苞紧紧地贴在枝干上,瞧着很招人疼。
桌上还有一盒佟式糕点和用保温袋包着的东西,易昭缓缓拉开一看,里面竟然是袋熬好的中药。
中药摸上去还是温的,有人在旁边批了字条:佟市的老中医看胃病挺厉害,就是药有点苦,你拿糕点压一压。
在运行的计划中突然出现了bug,易昭并不为此兴奋,反而是产生系统将塌的危机感。
他挑眉一望,目光落到坐门口的彭越身上。
彭越自他一进来就在悄悄观察,猝不及防和易昭的目光对上,立即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早上余哥来过呢,没等到你,先去修手机了。”
易昭点了下头,也不知道这是余朗月授意的还是彭越这小子本来就这么爱管闲事,对着这袋棕褐色的中药敛眉,半晌还是咬开个口抿着喝掉。
确实很苦,压到嘴里整个舌根都麻了,他几大口咽完,赶紧又去吞了半瓶水,口腔里还是剩下一股子苦味,胃里堆满液体,身体好像一艘摇摆的船。
他把没动的糕点都丢给了彭越,盯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海棠,突然感觉这个工位也不属于他,于是从抽屉里翻出包猫粮塞进兜里,转身朝门外走去。
彭越正在给谁发消息,一看他这样就坐直了身体,随口一问:“师兄你干嘛去?”
易昭扫了他一眼,这人便悻悻地缩住脑袋,比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
彭越虽八卦,但也没有爱管闲事到去哪里都要问一嘴的程度,多半又是有余朗月从中作梗。
想到这里,易昭又有些烦躁,捏着兜里的猫粮,只祈祷小猫能转移一点注意力。
实验室背后的猫是生科院的老住民,上次来都是好几天前,昨天又刮风又下雨,他总担心小猫饿着了过得不好。
结果他走到猫碗面前一看,已经有人来添过粮,而且非常大方,猫碗都给盛得冒尖了,还全是冻干。
易昭有点遗憾,这一趟来既没看到猫,也没能给猫们做贡献,要是李清和在,他肯定会大声叫猫的名字。
他自行给猫取的,管实验室背后的狸花猫叫条带亮亮,花猫叫拟南芥,白猫叫培养基,易昭喊不出来,站在原地四周看了看,尝试性地喊了声:“猫——”
没听到猫叫,只有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易昭猛地回头,就见余朗月蹲在废弃回收箱旁边,眉眼带笑,嗓音轻飘飘的:“人。”
他也不知道来这儿蹲了多久,在春天的角落里,他化作一株偶遇阳光的青苔,安静地观察易昭的言行。
他怎么可以这样!三番两次闯进自己的边界!派人监视自己的去向!现在还像一个偷窥狂!
易昭头皮发麻,带着一丝处于被动的烦躁:“你为什么阴魂不散。”
“你能别老在我周围晃吗?你不需要上班吗?”他故意放硬声音,咄咄逼人,“你不需要去修手机吗?”
余朗月任由他发脾气,对易昭的控诉全然接收,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就是个居心叵测的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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