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娜想了想:“珍珠是喜欢你的是吗?”
杯子里的冰块晃动传来清脆的响声,易昭犹豫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珍珠传达给你的信息对吗?”戴娜笑容满面。
岂止是传达,余朗月近乎是要把整颗心掏出来放在他面前,易昭甚至能真切地触摸到他的情感,感受他的眼泪,可他还是不真实,还是在怕。
“既然不是自己的臆断,那你是在担心什么呢?”她继续温柔地问,“是因为觉得这份信任存伪,或者是怕感情不长久吗?”
出乎意料地,易昭摇头了,他注视着戴娜的双眼,缓缓说出顾虑:“我就是担心......重蹈覆辙。”
曾经的易昭几乎是享有了余朗月的所有特权,但他依旧在冬夜里惨败,他觉得那时的自己太自大太愚蠢,总是习惯把事情搞糟,至今没有给自己原谅的机会,不相信自己能有爱与被爱的能力。
七年前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易昭刚萌生出来的希望冻死在无人在意的浴室,他的一部分卷入下水道冲走,自己把自己钉死在了不见光的砖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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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娜记录的笔落在纸上成了一个墨点,她隔了一会才接着说:“珍珠有对你做什么让你很失望或者很没有安全感的事情吗?”
易昭细细想过,除了对方因为手机夹坏而联系不上的那一晚,余朗月在其他时候可以说是完美,无限次地给予易昭——或者说是希望易昭来求证他的爱。
但他脑子一顿,突然又想起对方床下的箱子,和不知含义的数字17。
他的思绪卡住一瞬,为了不让戴娜看出来,他依旧答了:“没有。”
“那你其实可以对自己和他都在多一点信心的。”戴娜说,“要和别人建立信任本身就是难的事情,你愿意跨出这一步,或者是准备去跨这一步,其实就已经很伟大了。”
易昭点头说好,他其实也觉得自己正在慢慢走出来,没有平时那么严谨地处理事务后脑袋反而轻松很多,一会聊到对他表白的师弟,说羡慕他有敢想敢说的能力,被拒绝后也不会灰心丧气。
也会聊到易振民,说自己没办法原谅他,但好像也不恨他了。
戴娜这回特意和他多聊了一会,结束时很感慨地说:“其实你比起上一次来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你有在自愈,而且速度很快。”
“有些事情最难的那一步其实就是想通的那一瞬间。”她对着易昭笑笑。
易昭已经走到门口了,抵着门听着戴娜对他说最后一点内容,但他的视线却朝着自己刚来的方向,对着空座椅出神。
在那里,他一万零一次看见自己的脸,和梦中无数次重合,脸庞消瘦,双眼无神,唇抿得紧紧的,警惕着所有人不让他靠近。
易昭对着那边,突然说:“我最近,有在尝试接纳以前的自己了。”
二十岁的易昭坐在座位上,依旧倔强地一声不吭,他的目光仍然空洞,但好像又带着几分审视,不知道是没听进心里,还是根本不相信。
“我知道的。”戴娜在桌子的那一头笑,“加油。”
易昭长舒一口气,总算是了却一点心事,回到楼下刚出电梯,就见拿着两杯饮品的余朗月,愁字都快写到脸上。
“再不下来我都想上去抓你了。”余朗月把牛奶塞给他。
“有聊到我吗?”他问易昭。
易昭拿着牛奶抿了一口,都快凉了:“别打听。”
“好的。”余朗月仅仅是偃旗息鼓一阵,然后手又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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