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失去你的。”他说,“我们之间分开的时间,也正好是十七年。”
就是这么无聊的原因,这么牵强的借口,余朗月本该对这个数字深恶痛绝,但他却选择将其作为身体上永恒的罪状。
易昭简直想骂他,想说他是在强行给数字加上因果,怎么二十四岁了还这么幼稚、莽撞、任性、不顾后果。
可是他停顿了很久,最后伸出手,轻微得不能再轻微地触上这个记号。
新划开伤口格外敏感,易昭的手指扶上的力度如同羽毛滑过,中间应该堪堪留了一毫米的空隙,隔着空气在摸他,只是说:“你是不是蠢,纹在这种地方很痛。”
“不痛的。”余朗月说,“我想和你一样,也把一些不能长存的事物永远留在身上。”
“而且我从十二楼开始走的话,是不是能更快陪你到十五楼呢。”他问。
“......”易昭笑了,笑意能一直上蹿到眉眼。他摸上这个肿胀的痕迹,炽热的温度能一直通过掌心传过来。
然后手一点一点地往后移,贴着余朗月的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带,向他印上一个吻。
他还是过于青涩,余朗月纵容他一段时间,然后很快夺取了主动权。
易昭觉得自己刚被捞起来,身体里的水分在太阳暴晒中被蒸干,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心口滚烫,气喘吁吁地搂过余朗月的肩,眼皮微微向下垂:“......余朗月。”
他问的声音很轻:“要做吗。”
余朗月花了五秒才理解到他在说什么。
这一晚简直像是梦,他肖想许久的人就落在他掌心,他以为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情感被结结实实地捧住,他好像被拉去吃最后一顿大餐的罪人,又像小女孩划亮的最后一根蜡烛。
他小心翼翼地不敢破坏梦境,皱眉提醒易昭:“我不是因为这种事情才来的。”
易昭说:“我知道。”
余朗月又提醒:“我纹身也不是为了想得到你这样的反应。”
易昭只是重复:“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余朗月再三向他确认,“你是真的想清楚了,能真情实意地把一切都交给我了,再做的这个决定吗,如果你一觉醒来觉得后悔想要躲......”
易昭觉得他啰嗦,抬手把灯关掉了。
易昭觉得,自己不想再等了。
余朗月于他,遥遥如天上月,朦朦如梦中人,在今天、在这一刻,他终于化为实体挤进他的指缝。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他其实并不清楚。
他只觉得一切都很恍惚,眼睛适应黑暗之后能模糊辨别彼此的影子,余朗月的眼底很亮,只要有模糊对上眼的瞬间,就会俯身过来吻他。
晚归渔船破浪而回,卷起的风一阵阵,易昭也是被扫荡的一部分。
余朗月的动作实在称不上温柔,就算他一直把动作放缓,但身体里依旧残存有一些撕咬的本能,固执地吞噬每一寸皮肤,攫夺每一次呼吸。
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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