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情里承受太多生活的重量,还得受到狂躁症带来的坏脾气威胁,因此开始产生退缩的心理。
这份心理,在她生下孩子后再次受到家庭暴力,而被彻底激发出来。
顾母忍无可忍。
她无法再接受自己和一个暴力狂在一起,毅然提出了离婚。
李父无法理解。
他认为自己虽然打老婆,但这是心理因素的诱导下产生的不可抗行为,凭什么这样就要离婚?他更愿意怀疑是老婆出轨,所以才提出的离婚。
这种牛头人思想让他不断地找上顾母,进行武力威胁,反倒刺激了顾母。
顾母为了迅速获得离婚保护,能在官方组织下躲避李父,而选择立刻上诉离婚。
她选的时机过于匆忙,这让她的起诉并不完全具备有利条件。
由于孕期和各种原因,顾母的经济条件很差,根本无法支撑两个孩子的成长。
而近期也暂时没有收集到李父动手的证据,只能录到部分武力威胁的话语。
顾母的家庭环境不好,经济条件也差,本身心理也因为婚姻受到一定创伤,因此在多方压力和别人的劝解下,她决定放弃其中一个孩子的抚养权。
......其中一个孩子。
“你和星河是双胞胎,”顾母说,“虽然完全不像,你们一个像我,一个像李爱仁。”
李廷玉笑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是像李爱仁的那个。
顾母拿着杯子,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我很抱歉。”
“我不想否认我的错误,我确实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对于孩子的抚养,我一直都是抱着排斥的态度,当初我还想过,如果可以的话,两个都给李爱仁来抚养,至少他的经济状况比我好。”
顾母当时没找到生活的希望,工作也很不顺遂,作为一个单身母亲,她根本没办法很好地照顾一个几个月的婴儿。
这场“官司”拉扯了两年之久,孩子一个交给奶奶带,一个则是交给顾母自己带,而在李爱仁母亲去世前,李廷玉在他们家活得很不错。
顾母说:“最后,就是现在这样。”
由于从小就分开生活,明明是双胞胎的一对兄弟完全不清楚互相的存在,长辈也因为知道官司的原因,完全没有告知的意思。
把这件事讲完,顾母也算松了口气。
她扭头看向窗外,抑制住自己澎湃的情感,看着夜晚的星空,想起自己曾经无数个对着婴儿和单身的工作而崩溃的夜晚,想起自己用着可怜的钱财,忍住心中愧疚,想让律师把两个孩子都判给李爱仁的痛苦夜晚。
而如今星河安逸。
顾母喃喃:“我其实这几年一直觉得,我就是不适合组建家庭的那种人。”
“我很感谢桑秋的爸爸在我痛苦时期的帮助,当初那两段恋情,我也沉浸在里面的美好,”她说,“但是真正进入生活里,我只能看见一地鸡毛,无法真正面对柴米油盐的加减符号,对于你们两个,我一开始也没有太多的喜爱......因为我真的很累了,我想先顾好我自己。”
“于是最终,你交给了李爱仁长大,顾星河虽然跟着我,但说到底也是在桑秋这孩子的照顾下长大的,没有他,我也没办法隔着电话放心地努力当个好母亲的样子。”
“年轻的我也许更适合单身,”顾母说,“但生活的压力和观念让我选择和其他男人一起承担,最终两边都顾不好,于是选择逃避......现在我不想再逃避了。”
李廷玉没说话。
他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转移,看向黑黢黢的角落。
顾母想握住自己儿子的手,但迟疑着,还是放弃了。
她的手机突兀地响了好几声,有人拼命地催促着干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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