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柏对他的价值,评估他为没有威胁的“远房亲戚”,必要时并不介意向他示好,以展示自己的包容之心,和家族推崇的兄弟情谊。
【谁稀罕他们的怜悯?】
燕川柏厌恶燕鸿雁的做戏行为。
自私主义者。
他感受不到燕鸿雁的任何亲情和友善,也从未在父母和长辈那里得到所谓血缘带来的关怀,整个燕家就像是被金钱操控的木偶,在谈判桌上嘴巴一张一合地品尝利益。
他学习的教育本该是正常的。
家教会给他传授国家推崇的正常价值观,会给他讲述历史上的真善美,燕川柏在阅读故事时,仿佛看到了一个庞大的、理想中的正常世界。
但这个世界也很快坍塌。
他的家教也都是燕家人,私人生活极其混乱,道德观可以说几乎没有,教授了几个月就入狱的罪犯、与十几个女人厮混的中年男性、想对他下手的猥琐成年人......数不胜数,只能说他们在学识方面达标。
童话世界在他们嘴里讲出来,感觉染上了恶臭的味道。
更别提燕川柏作为继承人之一,从小被带进各种利益交换场所,能看到的黑暗面更是远大于只存在于书本里的童话。
燕川柏偶尔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正常生活的普通人群,也无法产生自己能够真正融进去的感觉。
他曾经对此感到困惑,但随着时间流逝,他脑内也逐渐明晰了那些特殊感觉产生的真实原因。
【原来.....我连自己也一并厌恶啊。】
燕川柏恍然大悟。
金钱。
地位。
教育。
......或许还有更多。
他确实在燕家备受心理上的折磨。
但相对应的,燕川柏同样清楚地明白,自己几乎获得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物质资源和教育资源乃至更多,而这些资源的获取,都是源于自己家族在不公平的社会系统上对普通人的压榨。
他是吸血虫,是食腐兽。
该被自己厌恶的人,合该有他本人。
燕川柏顿悟这个道理时,才是十多岁的时候。
届时,他刚刚上初中,还没有进入骨骼迅速发育的青春期,个头还不如餐厅一只高凳。
几个佣人在角落窃窃私语。
“....燕家这个小的,很怪异欸。”
“明明这么小的孩子,偏偏死气沉沉,难怪家里更看好他大哥。”
“嘘.....这不是我们能说的。”
“装什么啊,我早看到你哥哥给他大哥送礼了。”
佣人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燕川柏蜷缩在更隐秘的角落,却不再觉得如之前一般难以忍受。
他居然是认同这些言论的,他接受任何客观的、主观的批评言论,哪怕这些将他批判得一文不值——燕川柏反而能从这些有如箭矢的恶言中,感受到犯人受刑的如释重负感。
【我有罪】
【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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