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班级大门。
清晨最耀眼的阳光穿过巨大的拱形窗户,却最终沉入教室深处的幽暗里。
作为精英教育的贵族学院,一个班自然不会有很多人,这个教室里就只坐着十几个同学。
他们穿着黑色的学院制服,各个衣装整洁。
养尊处优的优渥生活浇灌出来的气质从容大方。
倒是人模人样的。宋行秋做出评价。
如果宋行秋不是穿书的,阅读过整本小说,只那么浅薄地一眼看过去,还真以为这是群得体、家教良好的世家子弟。
那一道道齐刷刷向他投来的目光,像是隐匿于幽暗中的恶狼,带着一种粘稠的、兴奋的恶意,赤裸地将他从头到脚地扫射,如同无声的审判,在寂静中完成了一场隐蔽的嘲弄。
宋行秋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整个教室里唯一没有坐人的座位。
他顶着所有人戏谑的目光,径直走向那个空着的位置。
“刺啦——”刺耳的拉动椅子的声音响起。
宋行秋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被锯断了的两截短短的椅子脚“咕噜噜”滚向一旁。
要是他没有拉动椅子,直接坐下来,恐怕摔个仰面朝天都算是轻的。
他把视线从椅子上收回,落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名贵木材为原料制作的桌子上,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一层浅浅的反光。
是刚刚才倒下不久的胶水。
只要他把手放上去,想要重获自由,免不了要脱层皮。
至于桌肚,宋行秋已经懒得去看了。
手段完全堪称低级的下马威,却第一次向他显露出了这个外界看来光鲜优雅的贵族学院下血腥、肮脏的欺压凌辱。
宋行秋饶有兴致地看了两眼。
这就是小说里写的,最常用的对付那些特招生和被小圈子排挤的边缘人的招数吗?
果然浅薄又无聊。
五年前,正在进一步扩张自己商业帝国版图的创一代宋行秋毫无征兆地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一本有关贵族学院的汤姆苏小说,故事讲的是坚韧自强的普通家庭的小白花沈千砚,以特招生的身份入读全是豪门世家为了培养接班人而建立的艾克斯罗尼亚学院。
在这个超级贵族学院里,沈千砚与那些世家子弟发生了各式各样的感情纠葛。
宋行秋几乎是全程皱着眉阅读完整本书的。
除去那些掐腰红眼文学,最让他在意的,是书里有关贵族学院的描写。
那根本不像是个现代文明下育人教书的学府,反倒像是个奴隶制社会制度下的斗兽场,等级森严,野蛮暴力,充满了剥削与被剥削。
有的时候甚至连奴隶制都不如,仿佛史前原始社会,奉行着丛林法则。
好听点说是剥开了文明的外壳,直达人性最深处的善与恶。
难听点说就是出现了返祖现象。
贵族们在进入光鲜亮丽的名利场前,脱离世俗的道德、法律监控,尽情地释放自己天性里的恶。
只不过他们的纵情声色会包装上一层上流阶级的傲慢,实际上摊开了说,就是一群臭名昭著的teenager。
teenager做的那些事,是依靠对未成年法律漏洞而制造的反社会行为。
学院的贵族们则是依靠阶级特权进行着一系列反社会行为。
两者之间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全都是依靠着某种特权欺压霸凌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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