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做了那么多年好兄弟,看到你们为了我吵架,我总得有点表示吧。”宋行秋完全不需要姜白榭的回答,他已经从对方那短暂的沉默和细微的反应中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本该是自恋的内容,从他口中说出来,居然显得理所应当,完全没有别扭的感觉。
“还有你今天这么大的工作量,也都是拜我所赐。”他的语气自然极了,完全没有说了多么招人讨厌的话的自觉。
姜白榭:“……”这人怎么有脸说?
姜白榭彻底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宋行秋,本来他的确被宋行秋不断的挑衅撩拨得心头起火,现在可能是因为感觉太过于无语和荒谬,反而恢复了平静。
跟宋行秋交锋,除了消耗心神、助长对方的恶趣味外,毫无意义。
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后,姜白榭反而轻松了许多。
看姜白榭不说话,也没有反应,宋行秋又主动换了话题,这回他的话题更显得温馨友爱:“你汉堡还吃吗?再不吃要凉了。”
姜白榭身形一顿,用动作代替了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汉堡,开始了今天的晚餐。
都已经吃了宋行秋那么多亏了,总得讨要点什么作为补偿。
虽然只是一个汉堡。聊胜于无。
宋行秋看着他略带赌气的动作,唇角挑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他没再出声打扰,而是站起身,将姜白榭办公桌上那一摞报告全都拿了起来,放到自己桌上,慢慢翻看。
姜白榭吃着汉堡,眼角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出声阻止,甚至连咀嚼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手脚不干净的人还真不少。”宋行秋一边翻看,一边点评。
姜白榭没有回话,安静地咀嚼着汉堡,侧脸的线条在顶光的阴影里显得有些冷硬,他睫毛低垂,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吃得不算快,动作却一板一眼,看起来今天是不打算理睬宋行秋了。
宋行秋没有把姜白榭的沉默和抗拒放在心上,他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地继续问:“你以前没有发现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
“发现了。”很意外的是,姜白榭这次居然回答他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尽管他吃汉堡的时候用外包装衬着,手上没有沾到任何面包屑和油脂,但他吃完后,仍旧用纸巾缓慢而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宋行秋翻页的动作顿住,诧异地挑起眉梢,抬眼看向姜白榭。他也没料到,姜白榭会在此刻突然卸下防备,露出真实而锋利的一角。
宋行秋追问,语气里好奇多于质疑:“那你就这么一直藏着掖着不说?”
姜白榭将揉皱的纸巾干脆地扔进垃圾桶,他抬起眼,目光终于再次与宋行秋交接,但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待人接物时的温和耐心。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很冷,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又不是我的钱,还会平白得罪人,惹上一身麻烦。我为什么要管?”
宋行秋眨巴眨巴两下眼睛,被姜白榭突如其来的诚实惊了一跳。
他一直致力于撕下姜白榭伪装的外皮,然而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姜白榭完美表象下的真实面孔,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充满了黑暗算计,而是溢满着颓废的厌倦。
姜白榭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的模样,此刻的他神情淡漠疏离,眼神里透出些微的疲倦感。
说是冷漠严酷,不如说是厌世颓丧。
他看起来早就已经厌烦了当下的一切。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温和可靠的会长的模样,刚刚显露出来的厌世的模样仿佛是宋行秋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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