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的眼睛是黑色的,精神力也是,因此在黑夜中,莱诺尔根本看不见简融的眼珠,这简直讨厌他全户口本一起上赶着给讨厌开门,让莱诺尔讨厌到家了。
“有哨兵追过来,我今晚在这里睡,日出之前启程离开。”
简融低声说着,一副不容置喙的语气,莱诺尔刚想反对说小床垫绝对睡不下两个人、要是挤在一起睡他立刻死给简融看,就听见“扑”一下,是简融将什么布料丢在自己旁边。
莱诺尔没再开口,向导的夜视能力是有限的,但莱诺尔的感知力不是,他清楚地“看”到简融抱着一把步枪坐到自己身边、坐到刚刚丢下来的衣服上。简融身上没有血臭,只有海边村镇的生水一惯的潮腥味,身上带着水珠,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发梢也在滴水。
莱诺尔看着简融确定靴子里和后腰处的武器状态,接着像是很疲惫、很痛苦似得,将身体蜷缩成半球状,倒在了床垫边。
简融的呼吸很重也很黏,不难判断已经在高烧,倘若是普通的伤口倒还好,愈合之后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哨,但简融后背的滞留孔不知道为什么完全不会愈合。莱诺尔有些暗恨自己在当首席向导时对这些叼毛实验了解得不够透彻,现在完全两眼一抹黑,简融身上的这些伤口会不会致命、该怎么治疗……他一概不知。
莱诺尔侧眼歪头,观察简融蜷缩的背影,哨兵在微微颤抖着,应该是疼痛与发冷的双重作用。莱诺尔身边也没有什么御寒的东西,对于遭受痛苦的简融,他只有放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要不处理一下伤口呢?至少把水擦擦干吧?发炎了哦?”莱诺尔向着简融伸出手,到底没有碰到简融的后背。
简融没回答莱诺尔,莱诺尔感觉,这一次的简融不像是因为懒得理会自己而沉默,单纯是疼到必须咬紧牙关。
从十四岁进入双塔联合基地起,莱诺尔遇到过太多痛苦不堪的哨兵,印象里都是因为精神领域出问题。
哨兵们的精神天生脆弱不堪一击,相应的,肉体简直就是自走式人形坦克,AS级高阶哨兵用“铜墙铁壁刀枪不入”来形容一下也不算很夸张,小伤小痛一个眨眼就能好得疤都留不下。
至于肉体折磨……莱诺尔见过的,全是那些恐怖组织寄过来的威胁录像带。
录像带里的哨兵被砸烂胳膊、双腿,腹部的肉一层一层割下直到露出肋骨,再不然活生生挖出眼珠、拔掉舌头之类,主打一个卡伤害速度大于愈合速度的时间差,和简融现在的情况大相径庭。
莱诺尔从未见过、从未想过哨兵也会伤病难愈——果然,就算BX624可以算作“人”,也不能算作一名真正的“哨兵”。
“呼昂——”莱诺尔吐出一口气,撇了撇嘴,铐在一起的双手按住简融的胳膊。在这种情况下简融竟然还有力气同他玩拔河、不肯翻身面对他,莱诺尔也不计较,大方地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简融的手臂。
果然是烫的。
简融的身体蓦然震颤了一下,却蜷缩得更紧了几分,像是被人类吓到的刺猬。他重度溃烂的后背彻底暴露在莱诺尔的异瞳之下,蝴蝶们翩然飞出,落在简融的身上,成为一种仅有象征意义的安抚。
虽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伤口,但是使其痛感缓解一二的法子,莱诺尔还是知道的。
流着脓血的伤口实在恶心,上面还挂着生水,莱诺尔迟疑片刻、纠结许久,还是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凑上去用佘头忝,他闭了闭眼,太阳穴处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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