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尔鼻梁上架着一副不知道哪里来的金边平光镜,穿着红色的衬衫配灰褐色细格纹西装,深蓝色的领结没有系起,垂在身前晃晃荡荡。他一手勾着台球杆,另一手取下口中的雪茄,拿起小桌台上加了冰的威士忌喝了几大口,笑着晃了晃酒杯,问道:“所以,这也是人种联盟的‘圆桌会议’讨论过的大事件?特殊人种那边是谁出席的?”
“哨兵首席,叫什么‘明知’什么的。嗐!现在正常人和那些基因突变的大猩猩可是紧密,特别紧密啊!”说话的男人弯下腰去打出漂亮的一杆,得意地向着莱诺尔一挑眉,“去年还成立了什么特别研究协会,现在好了,不仅是正常人进到那什么联合基地里监督变异种了,那群杂毛在咱们的军队和医院里也都有了正式的职位,新兴建的几个高级科学研究中心,两边的人都有,啧啧啧,说是想知道怎么让杂种们的‘优点’也转移到正常人身上……呿,精神病和狂躁症也能算优点?来吧,轮到你了。”
那人对着莱诺尔一挥手,莱诺尔挑眉起身,一边擦着杆头一边绕着球桌走了几步,注意力全在桌台上,漫不经心地随口问:“怎么,这有什么不好?”
“我的大美人,这有什么好?”男人伸长手臂,搭上莱诺尔的后腰,眸色暗了一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莱诺尔的腰间摩挲了一把,咂嘴道:“不要因为他们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就觉得那些恶心玩意儿和咱们正常人没区别了,你想想,要是现在搞一个实验,要把狒狒、猩猩、山魈的基因搞到你身上,我的天——真是吐了。”
“哈哈哈哈,也是~”莱诺尔笑呵呵地俯下身,正瞄准着二号大球,眼睫忽而颤了颤,“哎呀”了一声。
门口传来一阵喧哗,莱诺尔一杆三击进洞,他收了下杆,像是要站起转身,但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就被人狠狠一下从后方压住了肩膀。
身边传来惊呼与咒骂,莱诺尔感到自己两手被捏着紧紧压在后背,又有一只手死死卡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他开心地笑了起来,艰难地侧过头转过眼珠,那只棕黄、翠绿混色的瞳孔挑起来,看向身后怒气腾腾的人形轮廓。
“Oups~”
莱诺尔挑着音调不正经地感叹了一声,旋即又被拖拽起来,双手被扭转着“咔嚓”一声铐住,简融一把掐住莱诺尔的咽喉,阴沉的嗓音紧贴在耳侧、咬牙切齿地响起来:“你就学不会老实,非得找死是吗?”
“我要说我是冤枉的,你信吗~”莱诺尔无所谓地咧了咧嘴,看见不远处迟疑着是否要上前的安保人员和一票围观热闹的人群,笑眯眯地扬起下巴,昂声道:“误会误会~我老公来捉奸的,小情趣昂,见笑了~哎呀……!”
他被高级衬衫的衣领包裹着的脖颈再度被压抑着怒火的简融按下,莱诺尔却笑得更大声。简融死死拽着莱诺尔的衣服,一路极为粗鲁地将他拖出了娱乐中心。
围观热闹的人纷纷将脑袋向着莱诺尔消失的方向看过去,议论着“这两人好像之前没见过”、“又是在闹什么”云云,只有边角处无人运营的扑克桌台还算安静。
一个戴着棒球帽、外面还套了兜帽的人低着头,独自坐在筹码散乱的牌桌边,像是等牌友等得百无聊赖,单手翻着桌面上崭新的扑克牌。
无人在意的阴影中,她垂在桌台下的手指抖了抖,一条通体黑色的小蛇钻出袖口,接着,不知从何而来一只豆粒大小的紫色蝴蝶,收拢单薄却有力的翅膀,缓慢地落在了黑蛇的额头。
莱诺尔消停得很快,被简融绑住了双臂双腿丢到床上不到十五分钟,人就睡着了。
烟味、酒味、莫名其妙的人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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