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都说中元节忌外出,忌熬夜。”姜漓雾被他抱在怀里,紧贴在他臂弯,倾诉不解,“外出倒是没有,但为什么江家每年中元节都要熬一整夜呢?好奇怪。”
“规矩,是爷爷定的。”月光倾洒在江行彦肩上,玄色长衫的暗纹,泛起冷而润的光泽,“他信中元节地府大门真的会打开,他怕有人索命。所以要所有江家人陪着他,分担他的罪孽。”
晚风沾染露珠,带起几分凉意,姜漓雾小脸埋入他胸/前,“哥哥,你说得好可怕。”
“我以为你胆子很肥。”江行彦意有所指道。
鬼哪有妹妹交男朋友这件事可怕。
姜漓雾从他怀里抬起脸,伸起手臂,小手捂住他的嘴,“你别吓唬我了,我会做噩梦。”
姜漓雾发困,打个哈欠,沉沉睡去。
清醒前,脑海最后的意识是……
手肘窝处,最近好像,都没有再出现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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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静脉的血管较为浅表,充盈弹性好,适合用针穿刺抽血。
姜雨竹研究换血治疗药物,怎么会不懂?
她站在卧室门口,注视卧室的女孩不慌不乱地整理行李,眼睛锁定女孩手臂,逗留半晌,问:“马上开学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姜漓雾跪在地毯上,认真叠衣服,归纳,耳朵戴着蓝牙耳机,倏地好像听见有别的声音,抬头,和姜雨竹目光相撞。
“马上就好。”姜漓雾摘下蓝牙耳机道。
“漓雾。”姜雨竹走进屋,“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姜漓雾愣住。
“中元节后,我工作少了很多,差不多每天都在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着你一直在躲着我。”姜雨竹边说边在姜漓雾身边坐下,“我在想,我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你失望了。”
谈心,是她们母女俩必不可少的沟通方式。
姜漓雾没说话,沉默着,把手中的裙子又叠了一遍。
“女人孕期会产生激素,加深母亲和婴儿之间的情感联结。”姜雨竹说:“我没怀过孕,我不懂,那种激素怎么控制母亲的行为?我担心是不是因为我不受那些激素影响,会下意识作出伤害你的举动。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能告诉我吗?”
柔顺的长发遮住姜漓雾的表情,她认真想了会该怎么开口。
姜雨竹也很有耐心地等待她开口。
“妈妈,那天我看到……”姜漓雾停顿下,“我看见你和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生在一起。”
“我的天!”姜雨竹不可置信地扶额。
姜雨竹显然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她捡起地毯上的衣服,是件上衣,她将衣袖连同两侧从肩膀处向中间折叠,然后把上衣反过来,正面朝上,放到行李箱。
叠衣服的步骤,重复几次,姜雨竹整理好语言,“不好意思,身为一位母亲,我不该让你看见这种……算是……恩……阴影的画面。”
“我很抱歉。”姜雨竹继续说:“那是个意外,他是我们研究室的实习生,我们阴差阳错就……但只有一次。”
姜雨竹望着女儿纯澈干净的眼眸,愈发无地自容,“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一切,不会让他打扰你。”
“那你是要和江叔叔离婚吗?”
提起江渊,姜雨竹心情更沉重几分,笑容都有几分苦涩,“不会。”
“太多年了,无论哪方面,我和他都不能说分开就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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