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林间小鸟。庄泊桥唇齿微动,欲言又止,只得默
许她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往书房门口去,屏风后蓦地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柳莺时吓得紧紧攥住他衣袖,掌心沁出一层粘腻的冷汗。
庄泊桥不喜与人触碰,下意识往回抽手,熟料对方攥得极紧,没抽动,只得作罢,任凭她将一截皱巴巴的衣袖攥在手心。
“什么声音?”柳莺时往他身后躲,哆嗦着嗓音问,“你听见了吗?”
庄泊桥略显不耐烦,“不知。”
话音刚落,一只通体雪白的短毛猫从屏风后一跃而起,径直扑进柳莺时怀里。
柳莺时当即惊呼出声,愈发攥紧了庄泊桥的衣袖,两人连带着身后的椅子一并往后倒。
椅子撞上书案,案上的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摔了满地。
浓郁的墨汁溅了庄泊桥满身,天青色长衫的衣襟上沾染星星点点墨渍,宛如一幅被雨水晕染过的水墨画。
眉宇间不悦更甚,庄泊桥好洁,正欲发作,视线落在柳莺时身上,见她脸色煞白,遂敛去外露的情绪,朝她靠近几步距离。
“你怎么了?”
柳莺时生来带有喘症,方才因情绪波动,便有发作的征兆。眼下白猫扑进怀里,受了惊吓,又被猫毛刺激到,登时呼吸急促、喘息阵阵。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指尖颤抖着往怀里取药,却发现随身携带的药瓶早已不知所踪,急得冷汗直冒。
“药。”她微微张开嘴,费力呼吸着,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床榻的位置。
方才两人双双从榻上醒来,缓解喘症的药物应是落在床榻上了。
她脸颊染上一层病态的绯红,满头满脸皆是细密的薄汗。庄泊桥立即意识到事态严重,快步来到床榻前,掀开锦被寻找药瓶的踪迹。
“可是此物?”他将一枚白玉瓷瓶递到柳莺时面前。旋即瞪了一眼蹲坐在书案上、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的白猫。
白猫见状,知晓自己闯下大祸,仰着脖颈“喵呜”一声,落荒而逃。
“嗯。”柳莺时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打——打开。”
庄泊桥对喘症略有耳闻,发作时患者呼吸困难,尤为难受,稍有不慎或有性命之忧。
唯恐对方在天玄宗境内有个好歹,心脏紧紧揪起,他立马拧开小瓷瓶的盖子,将药瓶递到她鼻下。
此味缓解喘症的药丸乃落英谷的医修穆清调配,喘症发作之际,只需将药丸置于鼻下,药丸散发出的气息顺着鼻息吸入肺腑,方可缓解突发的身体不适。
约摸一刻钟后,柳莺时稍微缓和下来,呼吸逐渐平缓,虽伴有轻微的喘息声,但好歹能开口说话了。
“谢谢你。”她说。
倘若只她一人在这书房内,喘症发作时不能及时用药,后果不堪设想。
庄泊桥神色稍显不自在,踌躇半晌,开口解释:“抱歉,冲撞姑娘的那只白猫,是我的灵宠。”
“它甚少主动与人亲近,应是见姑娘亲切,冒犯了。”
柳莺时脸颊上因发病染上的红晕减淡,整个人恢复了不少精神,“不妨事。”她轻言细语,“猫咪并不知我有喘症。”
“能走路吗?”灵宠闯了祸,庄泊桥心中有愧,说话亦变得耐心了些。
柳莺时略一颔首,“只是有些腿软,缓过去便好了。”
“过来。”庄泊桥朝她伸出一只手。
柳莺时迟疑了一下,随即轻轻扣住他腕骨,脚步虚浮往外走。
两人出了书房。走过小桥,穿过花木繁盛的庭院往前行。前门缓缓打开,庄泊桥率先一步迈出门槛,顿时僵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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