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误解,一时还解释不清,庄泊桥胸口似堵着一面铜墙,透不过气来。
他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冷漠而强势,彼时本可以袖手旁观,置柳莺时于不顾。
何曾受过此等指责。
如今为着一名陌生女子,被对方兄长劈头盖脸一通斥责,属实气愤。若非因着心底那点谋算,他定是要当众与人翻脸不可。
正思量间,一道细细柔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兄长,你误会了,并非庄公子把我带走的。”
日头正好,柳莺时逆着光,缓步来到两人跟前,安抚似的拍了拍柳霜序的手臂。
“说来也怪。”略思忖了下,她缓声道,“失去意识后,我在一间陌生的书房醒来,发现庄公子也在房内。”
“柳姑娘,你——”庄泊桥欲言又止,生怕她透露二人从同一张榻上醒来,届时柳霜序定能将他当作登徒子千刀万剐了。
“同一间房里?”柳霜序不自觉拔高音量,愠怒如巨浪冲击胸腔。
“嗯。”柳莺时轻声应道。
“居心叵测。”柳霜序一把攥住庄泊桥衣襟,压低声音道,“庄泊桥,别让我知晓你的意图。否则——”
“霜序,不得无礼。”闻修远快步来到三人跟前,制止了这场闹剧。
“父亲。”柳莺时小步挪到闻修远身旁,随即望向柳霜序,温声解释,“兄长,庄公子只是说话的时候语气不大好,吓着我了。你看,眼下我好端端的,没有哪里不适。”
幸而,她没有接着往下说。庄泊桥理了理衣襟,如释重负,正欲请几人落座。
未及开口,又听柳莺时补充道:“方才我喘症发作,随身携带的药瓶不知去向,还是庄公子为我寻回药瓶,又照顾我用药,他并未伤害我。兄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喘症发作?”闻修远与柳霜序脸色都变了,二人拉过柳莺时,虽见她神色如常,却仍是放心不下,“莺时,可有哪里不适?”
“没有。”她弯眉笑了笑,以示安抚,“用过药后得以缓解,我已经不难受了。”
柳霜序侧目,恶狠狠瞪着庄泊桥,“可是他凶你,情绪波动所致?”
庄泊桥面无表情,看向柳莺时的视线意味不明。
喘症会因情绪波动,抑或吸入某些过敏物质而发作。两下里独处时,他语气不善,态度亦淡漠至极。柳莺时着实被他吓得不轻。
“并非因他而起。”柳莺时低声道,“被人群冲散后,我寻不着父亲与兄长,本就着急。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心中害怕得紧,这才引起情绪波动。后有一只白猫突然扑进我怀里,吓我一大跳,喘症因此发作了。”
“谁养的白猫?”柳霜序的视线再次钉在庄泊桥身上,“可是他的灵宠?”
“兄长,我不知道。”柳莺时轻言细语,“是一只普通的白猫,当时场面混乱,我亦无暇顾及,它自己跑了。”
听了这番话,庄泊桥通体舒畅。心道彼时他那般体贴照顾,柳莺时隐瞒部分真相,向着他说话亦是人之常情。
思及此,人亦变得活泛起来,他略一颔首,朝着闻修远行一礼,“闻谷主,说到底,是我天玄宗有失周到,让柳姑娘受惊了。”
“惺惺作态。”柳霜序颇为嫌弃地瞥一眼他满是墨迹的衣襟,不禁冷哼一声。
闻修远拍了拍柳霜序肩膀,示意他适可而止,正色道:“莺时在天玄宗无故被人劫走,受了莫大惊吓,还望庄公子费心彻查,万不可草草了事。”
庄泊桥一口应下,略顿了下,回眸望向柳莺时,“柳姑娘,让你受惊了。”
“我没事了。”她柔声应着,“多谢庄公子挂念。”
虽说对方一开始的态度堪称恶劣,叫她惊惶失措。但后续帮她取药、照顾她服药时耐心而仔细,柳莺时并未拿他当作居心不良之人。
忽而想起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兄长对庄公子并无恶意,他只是过于担心我。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庄泊桥:“柳姑娘放心,庄某并非斤斤计较之人。”
“莺时,无需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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