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文茵说知道,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于天玄宗弟子意义非凡。
就庄泊桥而言,若是输了比试,宗门继承人的实力将受到质疑,长老们认为他没有能力护佑宗门上下,必要时不妨更换继承人。
一番话说得柳莺时心惊肉跳,“换成谁呢?”她是关心则乱,至于换成谁,知情人心知肚明。
“莺时,你不用管这些,泊桥心里有数。”晓文茵握了握她的手,噙着笑宽慰道。
禁术残留的气息未变,说明身体并未受到侵蚀,晓文茵长舒一口气。
“时候不早了,我差人送你回府。”她拉着柳莺时起身,刚迈出去两步,就听门上的使女进来传话。
“夫人,天玄宗来消息了。”
晓文茵面色一凛,沉声道:“何事?”
“公子在第一轮比试中拔得头筹,得上等法器一枚。”使女顿了顿,抬眼望向柳莺时,犹疑着不知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说下去。”晓文茵催促道。
“公子在第二轮比试中被妖兽所伤,人事不省。”
身体突然瘫软,柳莺时倒退两步跌坐在圈椅里,手指紧紧攥住晓文茵,“母亲,该怎么办呢?”
和铃立马取来药瓶,蹲在身前帮助她用药。
“莺时,莫要惊慌。”晓文茵轻抚着她后背,以示安抚,“修行之人被妖兽所伤,乃家常便饭,稍后你回去陪着他便是。”
柳莺时稍微缓和下来,含着泪点头,“母亲,你呢?”
“我此生不会再踏入天玄宗半步。”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晓文茵神色如常,连气息都未乱。
“快去吧。”她将人送出门,兀自叮咛了一句,“回去记得把戒指戴上。”
匆匆回到府邸,一只脚刚踏进书房,就听里面传来争吵之声。
柳莺时连忙扶着和铃的手臂退了出来。
雪鸮的耳目较人类灵敏许多,袅袅扑棱几下翅膀,凑在她耳畔小声嘀咕:“是庄既明的声音。”
柳莺时
轻抚了抚胸口,待气息喘匀了,领着一人一鸟退到书房的侧面,躲在窗下听墙角。
“……你太令我失望了!”庄既明猛拍一下桌子。
窗外,和铃跟着柳莺时抖了抖,两人的胆量加起来不如一只鸟。
“昔日你执意娶亲,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加以阻拦。但你醉心于儿女情长,疏于修炼,如今竟是被区区一介高阶妖兽所伤,实在不堪重任。这门婚事——”
“父亲,”庄泊桥打断他,“我的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指手画脚?”庄既明冷笑一声,“你是我的儿子,你的事合该我做主。”
庄泊桥蓦地站起身,二人身量相当,站在屋子中央犹如两座高山。
“父亲,你不止我一个儿子,有的是人眼巴巴盼着你做主。”
“你——”气得庄既明嘴唇发抖,瞪圆了双眼看他,“你是要气死我。”
两人剑拔弩张,旁听的人与鸟紧跟着心惊胆战,柳莺时哆嗦着站起身来,小声道:“泊桥受伤了,万一打起来,岂不是要吃亏!”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情谊,和铃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遂挽起袖子,拎住袅袅的脖子就要往屋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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