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声问道,“你会因我患有喘症而关心我吗?”
“我关心你,与喘症无关。”庄泊桥不假思索道,“但会因此留意周遭环境是否会引发喘症,尽量避免惹你生气。”
“泊桥,你真好。”双手环住他脖子,柳莺时紧紧贴了上去。温热的吐息扫在后脖颈上,整个人如沐浴在日光下,身与心都暖洋洋的。
只言片语间,庄泊桥隐隐觉出她的认知略显偏激。许是家里人过度保护的缘故,柳莺时习惯认为旁人关心她、挂念她,是因她自身弱小,需要被照顾,而非因着她本身。
一个念头悄然在心底滋长,略斟酌了下,他问:“你当初为何答应与我成亲?”
提起这茬,柳莺时有点羞涩,赧然道:“我总不能让父亲与兄长操心一辈子吧。”
略顿了下,“我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只想找个疼爱我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你恰好出现了,各方面都符合我对未来夫君的设想。你我阴差阳错共处一室,可见缘分不浅,之后关于我们有私情的谣言更坚定了我要与你成亲的念头。”
一番话说得庄泊桥心惊肉跳。自始至终,没有一件事是巧合,更是无关缘分,全是他居心叵测,步步为营算计得来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怀疑我与你成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柳莺时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嗔怪的意味。
真正居心不良的人听了这话,实在无地自容,恨不能凿开地面遁进去。
“没有。”庄泊桥握住她的手,调开视线看向窗外,只觉晨间的日头竟也如此晃眼,“我凶你了,只当你会讨厌我。”
“那时候你属实吓坏我了。”柳莺时撇撇嘴,“从来没有人大声呵斥过我,何况是那样不耐烦的语气,眼神凶巴巴像是要吃人。”
“后来怎么不怕了?”庄泊桥来了兴致。
“也还是怕的。”柳莺时扭动一下身子,脸色有些不自在,“但你帮我取药,又耐心帮助我用药,我就觉得人虽凶了点,倒也不像坏人。”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庄泊桥眉目舒展,只差原地起飞了,遂抱着柳莺时往妆台前去。
“走,为你梳时下最为时兴的发髻。”情绪高涨,做什么都有好兴致。
用过早膳,庄泊桥送她出门,习惯性叮咛几句,才放心让人离开了。
攸宁早就到药材库帮忙干活了,条几上整整齐齐码了几排分类好的灵草。她干起活来手脚麻利,不喊累亦不抱怨,实在是个称职的小帮手。
和铃往药匣子里摆放归类好的灵草,边问道:“攸宁,你怎么没去宗门里的学堂?”
攸宁正将一味灵草放进药碾子,气鼓鼓道:“我在课堂上纠正老师的口误,老师恼羞成怒,斥我扰乱课堂秩序,屡教不改,罚我回家自省。”
“啊?”柳莺时与和铃面面相觑,“老师错了也要惩罚学生吗?”
“谁知道呢!”攸宁耸耸肩,“学堂里老师说了算。阿兄时常因我犯错被叫进学堂挨训,这回索性给我告了假。”
和铃素来喜欢热闹,闻言很是高兴,“往后你都留在府上,不用回学堂上课了吗?”
攸宁眉开眼笑,说是啊,“阿兄让我留下来陪着少夫人。到时候行事方便……”话说一半,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忙刹住口,埋头使劲儿滚动石碾子,干笑两声,“阿兄说府上太过清静了,让我来热闹热闹。”
“还是热闹些好啊。”和铃了乐呵呵道,说罢拉着柳莺时的手晃了晃,“说起来好久没出门了。小姐,我想去灵州城那家绣坊扯一块布匹做夏天的褥裙,……”
眼看快晌午了,乌云骤然聚集,天气变得闷热起来。
攸宁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望向柳莺时道:“少夫人,阿兄交代我晌午去找他,我先去了。”
柳莺时低低应了一声,让她各自忙去。
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驱蚊虫的香料调制好了。听闻厨上新做了当季的糕点,和铃陪她回到院门口,又兴匆匆往厨上尝鲜去了。
柳莺时捧着一只装有灵草的木匣回到书房,一只脚刚步上石阶,就听见屋内传来景云信誓旦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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