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当年偷听到我的计划,让我用禁术控制,断不会是如今这般蠢笨的样子。没成想啊,十余年过去,这猫竟是不长记性,仍喜欢干些偷偷摸摸的事。”
“夫人手段高明,防患于未然是好事。”青黛奉承道,顿了顿,“夫人,此事是否要告知公子?”
南洵美轻声叹息,“绥之因宗门大比的事跟我置气,先不要告诉他今日发生的事。”
“宗门大比上夫人设计让公子坠崖,为的是洗清公子的嫌疑,若是好生劝说,公子定会理解夫人的良苦用心。”
南洵美紧盯着半敞着的窗户,平素里温婉的眼神变得阴鸷,“随他去吧,过两日便会想明白了。”
青黛说是,抬手一指案几上的白猫,“夫人,这畜生怎么处置?”
南洵美缓缓起身,伸手将白猫捞进怀里,曼声道:“一只蠢猫,倒成不了多大气候。不过,灵宠在此,想必主人就在不远的地方。”说着就欲起身,吩咐道,“青黛,随我出门瞧瞧,如今这般光景,是时候出去会上一会了。”
屋内的脚步声逐渐清晰,隔着一面墙,急促的鼓点一般踩在柳莺时心尖上,胸口像压了一块浸满水的厚重棉絮,喉咙深处弥漫出腥甜的铁锈味。
呼吸愈发沉重,她已经动弹不得了。
和铃使出全力,扶着她往一旁挪动,刚挪到一半,里面的脚步声停住了。
柳莺时眨了眨迷蒙的双眼,仔细辨认周遭的声音,眼看死到临头了,身后骤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心跳滞了一瞬,心想完了,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鼻头一酸,眼泪紧跟着落下来。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听庄泊桥的话,待在府上哪里也不去呢。倘若她死了,庄泊桥和孩子该怎么办,父亲与兄长又该怎么办。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和铃紧紧抱住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淌得满脸都是,却不敢出声。
柳莺时握了握她的手,想叫她赶紧走,唇齿微微张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意识模糊之际,恍惚见到府上新来的小厮金九悄然移动到和铃身后,心脏更是沉了下去。
有了青黛的事在先,柳莺时认定金九是南洵美安插的眼线,她们今天必死无疑。
事到临头,又心生不甘,心道不能就这么死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摸出一枚香囊。那是她闲暇时调配的特殊香料,极具腐蚀性,虽不能致死,却足以困住来人,好叫和铃趁机逃走。
手指颤颤巍巍,如风中摇摇欲坠的残叶,半晌使不上劲。香囊尚未脱手,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揽上她的腰,熟悉的气息将她裹挟着,身体陡然悬空,视线变得模糊。
柳莺时闭了闭眼,陷入昏厥之中。
淅淅沥沥的雨声漫进耳朵,周遭是嘈杂的人声,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道略显陌生,却温和得叫人心安的声音。
那人轻抚了抚她脸颊,柔声道:“莺时,你不用学这个。”
“为什么呢?”柳莺时好奇地望着脚下的阵法,稚嫩的小脸上,一双紫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学会了可以帮娘亲啊。”
“阵法越是厉害,越是危险。”
柳莺时愈发迷惑了,“可是,娘亲不怕危险吗?”
“娘亲当然怕危险。但娘亲只想让你好好的,不涉及这些危险。”
柳莺时好像听懂了,又似乎更迷惘了。
“总之,莺时放心,娘亲会将它摧毁,让你再无后顾之忧。”
柳莺时似懂非懂,说好,“我乖乖等着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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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一个五岁的孩子坐在被摧毁的阵法中央,灰蒙蒙的尘土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真切形容,怀里的雪鸮痛苦地呻吟着,早已奄奄一息。
“娘亲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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