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初醒,“莺时,眼下你最想摧毁的东西是什么?”
柳莺时暗自思忖着,良久方才恍悟过来。
“灵界门钥?”
两下里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于她们而言,眼下最想要摧毁的,正是灵界门钥这一天赋。
与其说是天赋,不如说是诅咒。它让柳莺时身陷险境,修习邪道之人渴望拿她去开启灵界之门。即便如此仍不满足,连带柳莺时的女儿,亦逃不过这般诅咒,因血脉传承,注定了要同她一样,整日担惊受怕。
十四年前,灵界门钥这一天赋被外界所知,将柳知雪与女儿双双置于险境,她不愿柳莺时受其困扰,整日如履薄冰。是以,试图摧毁此物以求安宁。
但不知发生了何种意外,灵界门钥未能摧毁,柳知雪下落不明。
捋清了其中的渊源,柳莺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红着眼眶道:“娘亲是为了摧毁灵界门钥才会失踪吗?”
“并非不可能。”庄泊桥替她擦拭干净眼泪,咬牙道,“那些逼迫她开启灵界之门的邪修,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听了这话,柳莺时已然泣不成声,喃喃自语:“为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到底要怎样才能想起当时的情形呢?”
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种时候,她再度萌生了使用禁术恢复记忆的念头。至少,能查清楚当年的真相,或许能顺着这条线寻到娘亲的下落也未可知。
遂偏过脸望向庄泊桥,“我们什么时候去羽山别院看望母亲,感谢她这些时日以来暗中相助。”
庄泊桥并未多想,略忖了下,“待你的身体好些了,我陪你一道去。”
柳莺时暗自舒口气,说好。
细雨如丝,连着下了两日,待到第三日的晌午,晓文茵差人来请,道是府上新得了一批灵草,知晓柳莺时喜爱摆弄灵草灵药,特唤她去挑一些来。
庄泊桥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柳莺时正歪坐在圈椅里,一心为未出生的女儿缝制肚兜。丝绸面料并虎吃五毒的图案,绣工虽不甚精致,倒也绣得有模有样。
遂停下手里的活计,投眼朝他望来,“什么时候去呢?”
“你身上还难受吗?”庄泊桥伸手探了探她额头,“若是难受,我回信告知亲,就说过两日再去。”
“不难受了,就是憋闷得慌。”柳莺时伸了个懒腰,“若不是天天下雨,我早就想出门松快松快了。”
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庄泊桥道好,“明日一早往羽山别院去可好?恰逢寒衣节,陪母亲到后山祭祀。”
柳莺时颔首,莞尔笑道:“你安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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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日,纸肆裁纸五色,作男女衣,长尺有咫,曰寒衣。有疏印缄,识其姓字辈行,如寄书然,家家修具夜奠,呼而焚之其门,曰送寒衣。(1)
转过天来,到了正日子,一早庄泊桥就吩咐金九预备飞舟在府邸门上候着了。
天气依旧阴阴沉沉的,飞舟平稳降落在羽山别院门前。两个人随晓文茵前往后山墓地祭祀,及至申时过半,繁琐冗长的仪式方才结束。
不想刚折返回别院天就变了,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恰逢这时,景云传回消息,道是迟青阳称方绎心身体抱恙,欲带她回府将养。柳霜序再无由头将人扣下,只得放任两个人离开。
庄泊桥收到消息后,略斟酌了下,拉着柳莺时的手道:“兄长传信与我,说有要事相商,我去去就回。你留在这里陪母亲说说话,可好?”
柳莺时腾地站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可是大师姐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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