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礼打电话给他常去的一家饭店, 叫人送一锅粥几个清淡小菜到医院来, 对面一听就知道了, 是给病人吃的,赶着时间送过来。
几碟小菜, 一份粥, 都很清淡, 但做得精致,尤其是蔬菜粥,用的是柬埔寨的茉莉香米,软糯好入口,易消化。
米是好米,水是好水, 连一把小青菜都是最水灵的,梁昭也只吃了小半碗,又往嘴里塞了一勺松仁拌豆苗, 就不想吃了。
她少有食欲不振的时候,其实每一道菜她都爱吃,但实在是胃里不舒服,吃一点就想吐。
梁昭看着面前一桌菜,想吃吃不了,觉得可惜。
周显礼问:“吃不下了?”
“不舒服。”
周显礼眉毛拧得很紧,把桌子收拾了,去洗手。
梁昭依旧坐在床沿边,踢了拖鞋晃着腿看窗外,五月份,暮春时节,花都谢了,树上满是新绿,葱茏活泼,阳光下反着活泼的光。
周显礼叫了声:“昭昭。”
梁昭抬头看他。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一手捏着她脚腕,从怀里摸出一只黄金脚镯给她戴上:“这是生日礼物。”
他的手刚冲过凉水,有点冰,梁昭下意识往后缩,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她低头瞅了瞅,脚镯光面的,给小宝宝戴的款式,坠着两个小铃铛,打磨得很圆润,一晃就叮铃当啷地响。
周显礼又牵她的手,套上只满钻的金手镯。
戴好,周显礼左右看了看,梁昭腕子细皮肤白,穿金戴银也不俗气,反而显得笨拙可爱。
梁昭举着手问:“这个呢?”
周显礼低声说:“这是赔礼道歉。”
梁昭抿着唇,不说话了。周显礼目光灼灼,看得她实在心惊。
她想过识时务地离开,想过就这么和周显礼一拍两散。周显礼帮她到这儿了,以后的路还是要她自己走。
然而在周显礼面前,她所有的想过都不算数。
外面有风吗?吹得树枝轻晃,深浅不一的叶片翻飞招展。
梁昭颓颓地放下手,被周显礼攥住了。
他拇指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边说:“那天老爷子叫我回去吃饭,我到了才知道盛语秋也在,她是去看老爷子的。不过你不用在意她,她回美国工作了。”
周显礼讲到这,有点得意。他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盛语秋弄回美国去,只不过他是骄矜的人,没有借此找梁昭邀功。
梁昭听了他的解释,没有多高兴,依旧垂着眼睑,安安静静的。
周显礼轻轻晃她,梁昭让他晃得头晕,用还打着针的手去推他:“你别晃了呀!”
周显礼笑起来,急忙捉着她手腕按在膝上:“这只手不要乱动。”
梁昭看着他沉默了会儿,周显礼也仰头看她,他们俩很少以这种姿势对视。
周显礼姿态放得低:“不生气了好不好?”
梁昭说:“我也没有想和你吵架,就是……就是两件事情凑到一起了。”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周显礼心里像塞了团棉花一样饱胀,小姑娘多乖啊,怀疑他不忠,都一直憋在心里。
梁昭赌气般说:“你还赶我走。”
“让你从我腿上下去,不是让你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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