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里翻出来给她,两本,一本毕业证一本学位证,都是硬壳,她摸了又摸,掀开,指着印名字的地方念:“梁、昭。”
“你瞎?”江畔一指头戳在上面,“江畔!”
梁昭不高兴了,腿一抻,躺在地上,也不知道非洲那边是几点,就给周显礼打跨洋电话,响了两声周显礼才接。
梁昭黏糊糊地叫他:“周显礼。”
腔调拖沓鼻音重,周显礼一听就知道:“你又喝酒了?”
“没有。”梁昭狡辩,“是葡萄果汁和小麦饮料!”
周显礼揉着额角叹气。
她虽然头晕,但意识还算清醒,完全是借着酒劲折腾人,碎碎念地和周显礼抱怨:“我刚刚看盼盼的毕业证了,你说,你说……”
吸顶灯在转,梁昭眼晕,忽然忘了要说什么。
周显礼问:“说什么?”
梁昭猛一回神:“你说我以后还有机会去上学吗?”
周显礼说:“当然有。”
“真的?”
“真的。”周显礼说,“先去床上睡觉,学校不收醉鬼。”
梁昭听话地爬起来,跨过地上的江畔,顺利找到卧室,跌进床上。
周显礼指挥她:“盖好被子。盖好了吗?”
梁昭信誓旦旦:“盖好了!”
周显礼不信:“打视频我看看。”
他给梁昭弹视频,一接通,梁昭缩在被子里,小脸蛋红扑扑的。她亲了一口屏幕:“周显礼,我好想你。”
周显礼叫她弄的骨头发麻,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国。
“快回去了。”他说,“还有四天。”
回应他的是梁昭又轻又甜美的鼾声。
那通电话周显礼没挂,怕梁昭半夜醒了又要闹腾。四天后他回国,给梁昭带了些非洲特产和一个好消息。
他给梁昭报了一所驾校。
梁昭懒,不想学车,当即拍案而起:“为什么?”
周显礼慢悠悠地把从埃塞俄比亚带回来的咖啡豆倒进磨豆机里,一手插兜,一手把手柄卡上去:“你不是想上学?学车也是学,驾校也是校。”
梁昭服了。
第36章
梁昭很不高兴。
周显礼把咖啡粉压平, 放上咖啡机萃取,然后倒了杯牛奶,拨动蒸汽杆, 开始打奶泡, 室内充满了嘶嘶的声音。
这一切周显礼做起来有条不紊, 他手指纤细修长,握在无底手柄温润的木头上, 养眼到像电影长镜头。
梁昭抱着胳膊欣赏片刻, 周显礼喊她:“拿个杯子。”
梁昭转身,踮起脚开上侧的柜门,随便翻出一只金色马赛克咖啡杯。
梁昭递给他, 仍在反抗:“我不想去!而且平时我和你一起也用不到驾照啊。你花了多少钱?能不能退?我真的不想去, 夏天好热。”
周显礼往咖啡液里倒奶泡, 手腕轻轻地晃动, 耐心地说:“昭昭,你这么大了, 有张驾照更方便。不然我带司机出差时, 你怎么办呢?”
梁昭撅起嘴:“北京的公共交通也挺方便的。”
周显礼的咖啡做好了, 隔着张岛台,推到她面前:“尝尝。”
咖啡液上躺着一颗标准饱满的大白心。
梁昭唇角往上翘,尝了一口,咂咂嘴。
周显礼问:“怎么样?”
埃塞俄比亚海拔高,温差大,干湿季分明, 是咖啡豆的重要产区,其中耶加雪菲经过水洗处理的浅烘豆,有很独特的茉莉花香和柑橘调, 回甘有蜂蜜味,口感清新,当地的官员作伴手礼送给周显礼,说女孩子都喜欢喝。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