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颤声说。
“你背叛了我……桑絮。”季杨恶狠狠地说:“你竟敢背叛我!”
火焰熊熊燃烧,桑絮的呼吸已经有些困难。她觉得后背有些烫,像是有火舌在亲吻她的脊背。她别过眼,抓紧手底下的绒布,心底有些难过。
——她没能找到它,就要死掉了。
忽然,手底的绒布之下,传来一阵粗糙细微的触感。
桑絮呼吸一窒,指腹微微移动,带着绒布在那片粗粝又平整的表面上缓缓摩擦、感受,眼睛骤然亮了——
绒布盖着的,是一幅一人高的油画。
这是她唯一没有彻底翻找过的角落。
她停下所有的动作,不再有任何挣扎。
季杨见她不再反抗,脸上表情缓和一些,扯起嘴角,看起来不知是哭是笑:
“絮絮,你还是爱我的……从来没有变过,对吗?”
桑絮卯足了劲,猛然抬起膝盖。
“……”季杨面容扭曲,蜷缩着滚在一旁,无声呻。吟。
桑絮咳嗽着站起身来,一下掀开那片燃烧着的绒布!
绒布底下,赫然露出一幅老旧的油画——
白色水晶兰绵延滋长,其下起伏的曲线,隐隐是一名肤色青白的男子轮廓……
只是,这幅画虽然没有整个烧起来,却已被细小的火星一点点蚕食成了灰烬,只剩下残缺不全的一小块区域,没有原来的一半大。
“季杨……季杨……”
桑絮哭了一声,就止住了。她抹去眼角碍事的泪水,徒手摁灭了滚烫冒火的布边,抱起画就往外冲。
“絮絮,絮絮……我在这里啊……”一只手拖住了她的脚踝。
桑絮心底一凉,回过头,只见那人匍匐在地上,下半身大火燃起,顺着他凌乱的衣物一点点卷了上来……
“桑絮,你要和我一起死。”
那人在火光中说。
桑絮想,诡物可怕,人就不可怕吗?
她究竟欠了他多少,活着的时候,他总是把她打到半死;就连要死的时候,他也不肯留给她一点活路?
那人的手劲出奇的大,她又踢又打,也没法让他把手松开。
火焰顺着季杨的衣物卷了上来,几乎把他包裹成一个火人。桑絮不敢看他挣扎的模样,她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她逃不掉了。
“季杨……”桑絮抱紧怀里的残画,想象着“季杨”仍陪在自己身边,一下子竟有了面对死亡的勇气,不再那么恐惧……
“桑……絮……”
火焰中,传来那人嘶哑微弱的呐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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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说了三个字,可是她没有听清。
桑絮只发现,脚踝处的那只手,悄然松开了。
她愕然抬眼,想看到季杨此时的神情,那人却已被火光彻底吞噬,再也辨不清面目……
季杨他……究竟说了什么?
为什么,在最后一刻松开了手……
她来不及多想……滚滚的浓烟呛进她的气管,她用力捂住口鼻,
紧紧抱着那张残缺的油画,冲出了地下室……
*
那么多年来,桑絮第一次真正看到她和“季杨”一起打理的小楼的模样。
一切物品都在它该在的位子,可是原来,洁白的墙面,早已泛黄剥落;木质博物架老旧皲裂,摇摇欲坠;就连墙上她和那人的合照,也早就裂成了两半,歪了下来。
十几年……
她的平静幸福的、无知无觉的十几年。
桑絮将那副油画紧紧抱在怀里,眼里盈满泪水,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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