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数落下前,一个箭步窜到桌案旁翻出抽屉里的戒尺,撑着桌沿摆好了姿势。
傅问慢慢走过去,拿起了摆在一旁的戒尺。
“不服气?”傅问在他身后问道。
江如野心跳得很快,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刚愤愤地应了个是,戒尺便带着风砸了下来。
戒尺和衣物接触,炸开沉闷的一声响,江如野疼得大脑都空白了一瞬,撑在桌上的手指攥得死紧,几乎要把桌面扣出来个指印。
只一下就让江如野知道自己最好识趣点,别再做无畏的抗争惹怒对方。
可傅问越是强硬,江如野便越是软不下性子低头,缓过劲来后吸了吸鼻子,又一声不吭地把身子撑回原处。
这幅摆明了要负隅顽抗的姿态明显让傅问的怒气更上一层,下一记砸下来的戒尺直接把他逼得痛呼一声,撑着的手肘一弯,半趴在桌上,呼吸颤抖,半天直不起身。
“不是很能抗吗?”冷硬的戒尺点了点他的腰侧,“撑好。”
江如野被对方冰冷态度激得脾气也上来了,咬牙憋着一口气再次爬了起来,浑身上下写着有本事就打死我的倔劲。
然后满心愤懑又被毫不留情的一尺子差点砸得稀碎,闷哼一声,嗓音中都带上了哭腔。
江如野难过委屈得快要疯掉了。
他瞒着傅问,不愿让对方听到那些腌臜话,不愿对方沾上流言蜚语,分明是想保护对方,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他被迫趴在这里挨对方的戒尺。
打架弄出来的伤还挂在身上,不过都是一些细碎的小口子,完全及不上傅问施予的疼痛半分。
傅问一旦动起手来就没有轻轻放过的道理,江如野只觉得身后疼得像是有热油在泼,哪怕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又烫又疼,已经明显肿了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哭出来的,一开始只是咬着牙默默流泪,后来被打得狠了,整个人早就东倒西歪,完全撑不住,软软地趴在桌子上,意志力全用在控制住不要下意识躲闪上了,哭得身下的桌面都湿了一块。
肩膀随着抽泣不住耸动,江如野浓密纤长的眼睫已经被泪水打湿成一缕缕的,每当身后的破空声响起时都控制不住地紧绷颤抖,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呜咽着迎接责罚。
因为不听话乱动的后果刚才已经领教过了,江如野实在不敢再犯。
而傅问看起来还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又是狠厉的一下后,江如野的哭声都大了几分,额头抵着桌面,颈侧忍得青筋暴起,浑身汗水泪水交织,狼狈得一塌糊涂,已经再度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像是快要挨不住了。
傅问却依旧拎着戒尺站在人身后,道:“江如野,你的规矩呢?”
江如野的嗓音颤抖,在哭声中断断续续地认了声错。
只是他刚勉强支起身子,眼角余光看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抬了起来,心中积蓄的委屈害怕霎时一齐爆发,整个人快要崩溃,猛地回身撞进了傅问的怀中,啜泣道:“师尊……好疼……我受不住了……”
傅问默然片刻,到底是没有继续打下去。
他放下戒尺,指节抬起徒弟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看了半晌,问道:“郑淮当时说的是你与为师关系不清白,是也不是?”
江如野已经疼懵了的脑子中意识突然回笼,眼泪都止住了一瞬。
他没想到傅问竟然自己猜到了。
能让傅问这样问,说明对方很大程度上已经笃定了,此时自己的回答已经动摇不了对方心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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