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罩将整艘船笼罩在内,与外部深海完全隔绝,罩外游弋着外貌凶恶的海怪作为守卫。
“灵舟分为六层,下面四层是赌坊,第五层是拍卖场,最顶层则是宗主所在之地,那里千万不能进去。”挽云看着不远处的宝船对江如野解释道。
江如野点点头。
“此次灵舟一共会开启十二个时辰,外界时间在此处是暂停的,从灵舟出去后外头也不过是拂晓时辰,而拍卖场会在最后四个时辰开启。”挽云重新与他确认了一遍两人商定好的计划,“郎君可在拍卖前的八个时辰里寻自己需要的东西,待拍卖会得手后便带着你的东西立即离开,我二弟拂雨会在灵舟外接应。”
挽云又将几瓶丹药放进江如野手中:“灵舟上除了宗主都不能使用法术,但一些阴损招数不得不防,这是合欢宗特制的清心丹,郎君先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好。”江如野应下,“既然答应了帮你救人,在下必定会带着令弟全身而退,放心吧。”
挽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郑重一礼:“若非我已实在无人可用,也不愿将郎君牵扯进来。挽云此番若能出去,必报郎君大恩。”
灵舟入口已在眼前,挽云便不再多言,那海怪把三叉戟往两人面前一横,嗓音嘶哑道:“信物。”
挽云出示了自己的令牌,在海怪的视线落到江如野身上时适时道:“这是我的侍女。”
一路畅通无阻。
江如野寻了个理由中途与挽云分开,准备先将前几层的赌坊都搜寻一遍看有没有归墟引的线索。
就是这身衣服……
江如野扯了扯衣服上的罩纱,刚在犹豫要不要把衣服换了,就听有人在背后叫他道:“那边的,你不好好看着赌桌,在那做什么?”
灵舟内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往来穿梭的侍从也同样系着面纱,虽然改变容貌的法宝在此处发挥不了作用,但一时也不担心有人会看到自己的真实样貌。
江如野默默把面纱又按紧了几分,扬起一个笑,转过身去。
叫住他的同样是一个身穿桃粉色衣裙的合欢宗侍女,不过看起来已经有了一定年纪,想是将他错认成了赌坊内偷懒的侍女,往他身边的赌桌上一指:“快去那张桌子,客人就要来了。”
赌坊内熙熙攘攘,来往客人摩肩接踵,寻个空隙溜走对江如野来说不算难事。但他很快发现装作侍女在这赌场中收集信息远比自己悄悄探听要来得快,而且还因为固定时辰就要轮换牌桌,他能光明正大地听到不同客人们的交谈。
这已经是距离拍卖开始前的最后一次轮换,江如野在看牌的时候,已经放出神识将整整四层赌坊都摸了个透,却没有探听到任何一点关于归墟引的消息。
师叔的卦到底准不准……
江如野暗中嘀咕,地点在离尘天,坎卦,对应所寻之物的位置与水有关,这怎么看都是在欲海灵舟内没跑了,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一点影子,别又是像他乱点的姻缘一样不靠谱吧。
“啪!”
响亮的巴掌声突然将江如野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眼看去,皱了皱眉。
这一场出现在赌桌旁的是两个年轻男人,不同于其他人都戴着遮掩身份的面具,这两人大大咧咧地露着脸,一个厚嘴唇,一个瘦长脸。
那瘦长脸正把身边的一个女子粗暴地往牌桌旁扯,见人万分不情愿地一直哭哭啼啼,颇觉在人前被下了面子,心中憋闷,又是一巴掌甩到了那女子脸上,凶狠道:“哭什么哭?让你上赌桌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四弟,秋娘不愿便罢了,你再换一样宝物与我赌便是。”那厚嘴唇阴阳怪气地一笑,“还是说你已经输个精光,拿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和我对赌?”
“四公子,求求你,不要把我给大公子。”秋娘捂着红了一片的脸,小声啜泣,“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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